詩曰:
眼淚從來非軟處,心門一閉是孤城。
若有人來同執筆,薄命也能改一程。
藥單之後,黛玉有兩日不大說話。
她照常給賈母請安,照常讀書寫字,也照常應寶玉幾句閒談。可回到屋裡,她常把賈敏的舊信翻出來,看一頁,停一會兒,再放回去。
謝知微沒有勸她。
人忽然看見親人留下的暗線,最先感到的不是被保護,而是心疼。心疼母親臨終前還要替她防人,心疼父親送她入京卻不能把所有話明說,也心疼自己從前只會傷心,不知傷心之外還有這麼多事要做。
第三日夜裡,黛玉終於問:“你幫我,到底是因可憐我,還是有別的圖謀?”
謝知微正在寫札記。
她放下筆,沒有立刻答。窗外風吹竹影,碧紗櫥裡只點一盞小燈。雪雁和紫鵑都退到外間,屋裡靜得能聽見燈芯微響。
“都有。”謝知微道。
黛玉抬眼。
謝知微把札記推到她面前。
冊上寫著這些日子的事:京中轉贈禮、周瑞家的來早、錯箱、少手札、藥方被動、半頁殘單。每一條後頭,都不寫猜測,只寫人名、時辰、證物。
“姑娘若活不好,我也活不好。”謝知微道,“我父親己亡,林府能護我,是因夫人與老爺念舊。可姑娘一旦入了這府,若被人說成孤弱投靠,我這個伴讀便更沒有立足之地。你被人拿來做文章,我遲早也會被人當成多餘的紙撕了。”
黛玉看著她,神色不動。
謝知微又道:“所以我圖你活著,也圖我自己活著。可只圖這個,還不夠。”
“還圖什麼?”
“圖改一改那條舊路。”
這句話輕得像嘆息。
黛玉沒有問舊路是什麼。她其實己隱約明白:若沒人提醒,自己會怎樣。會因寶玉摔玉自責,會因舊物丟失忍下,會因藥方被換隻當體弱,會把旁人的憐惜都當成恩情,把自己的委屈都吞成病。
她低頭翻札記,看到最後一頁寫著:
“林姑娘當先知三事:其一,她有來處;其二,她有憑據;其三,她可開口。”
黛玉指尖停在“可開口”三字上。
“你為何不早說?”
“說早了,姑娘未必信。”
黛玉淡淡道:“現在我便信了?”
“至少姑娘會問。”
。氣服不點一著帶也,意淚點一著帶笑那。下一了笑然忽,晌半了看玉黛
”。接好不人常,話說人這你,微知謝“
”。接好不人旁著學便娘姑那“
。點一了深意笑,頭低玉黛
:字個西下寫頁扉記札在,筆過取
”。記暫舟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