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借我的手？”鳳姐問。
“我想同二奶奶借體面。”
“你拿什麼還？”
謝知微把禮冊放在案上，翻到錯箱一頁。
“這件事若查清，二奶奶失的是一個下人，保的是管家清名。若不查，往後誰都能說，林姑娘入府第一日，二奶奶手下便有人換箱。”
鳳姐臉色沉了。
她最怕的不是人罵她狠，是人說她管不住。
謝知微又道：“知微不求二奶奶替林姑娘出頭。只求二奶奶替自己查一查。”
鳳姐看了她許久，忽然大笑。
“好個替自己查一查。怪不得林姑爺敢把女兒交給你，你這張嘴，比賬房先生的算盤還響。”
謝知微低頭：“不敢。”
“你有什麼不敢？”鳳姐道，“行了，我不問裴行舟給你什麼。你也別把我當瞎子。賴家那頭，我暫且不動，可週瑞家的身邊那個小丫鬟，我要再審。”
謝知微福身：“二奶奶英明。”
“少來。”鳳姐白她一眼，“往後有什麼要我知道的，先遞到平兒這裡。別叫我從外頭聽見，丟我的臉。”
謝知微應下。
出門時，平兒送她到廊下，低聲道：“謝姑娘，你今日把奶奶哄住了，也惹住了。”
“我知道。”
“知道還敢？”
謝知微看向院中光影：“不敢也得敢。林姑娘不能總等旁人心情好。”
平兒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夜裡，鳳姐果然重審了那個小丫鬟。小丫鬟熬不住，說出一句：
“是賴媽媽身邊的人傳的話，說太太要先看一看林姑娘的舊物。”
這話沒有首接指王夫人，卻把賴家和太太院都牽到了一處。
鳳姐沒有聲張，只把供詞壓下。
謝知微得知後，在札記上寫：
“鳳姐可用臉面牽，不可用情分牽。她查人，是為自己先不破防。”
黛玉看了這句，問：“破防是什麼意思？”
謝知微筆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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