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48章 軍師札記第一卷終(1)

作者:OliverQiu·3天前

詩曰:

一卷朱籤鎖舊塵,半窗燈火照孤身。

從今不作籠中客,玉骨先知紙上因。

堂前那半枚“賴”字,第二日便傳遍了榮國府。

沒人敢明說賴家,也沒人敢明說王夫人院裡為何一夜無聲。可廊下掃地的婆子走路輕了,外庫小廝遞牌子時雙手穩了,連來碧紗小院送炭的媳婦,也不再先看箱籠,只低頭問紫鵑要不要添籤。

黛玉看在眼裡,沒有喜色。

謝知微把窗推開一條縫,冷風吹進來,案上紙頁輕輕翻動。今日不見客,也不問人,只收一卷。

前頭所得證物,須整理明白。

紫鵑搬來一隻素木小箱。箱面新換了銅釦,不雕花,不嵌寶,只在角上貼著林家帶來的舊籤。雪雁端來火漆,謝知微取出細麻線,一件件擺在案上。

第一件,封條殘角。

那是林家舊書箱被調包時留下的半截。紙質與林家原封不同,印色也淺。黛玉用銀針壓著紙角,低聲道:“初入府時,我只覺得箱子錯了便錯了,找回來就是。如今看,一道封條也會說話。”

謝知微道:“封條說的是誰有膽子動,誰有門路換,誰以為姑娘不會問。”

黛玉把封條放入第一格。

第二件,半頁藥單。

藥單邊緣焦黃,原是從錯箱夾層裡尋出來的。上面有幾味藥名被人颳去,又用新墨補了燥補之物。黛玉看著那幾處刮痕,神色微冷。

“我從前病時,只知藥苦。”

“往後姑娘要知,藥苦不怕,怕的是方子不由自己人看。”

黛玉點頭,把藥單覆上薄紙。

第三件,賈敏舊札缺目。

謝知微沒有把舊札原件放入證箱,只另列目錄:原札二十七封,現存二十六封半,缺處曾由周瑞家的身邊人經手。賈母己許追問,鳳姐副記。黛玉提筆,在目錄下添一句:此為母親舊字,不可作尋常遺物。

寫完這句,她停了片刻。

謝知微沒有催。

黛玉望著那一行小字,道:“母親留給我的,不只是一點念想。若我不護著,旁人便會把她活過的痕跡也當作可挪可借的東西。”

謝知微道:“姑娘如今明白這個,便不算遲。”

第西件,銀錢交接缺口。

這不是一張銀票,而是一串缺了尾的數字。林家隨黛玉入京的禮銀與舊物押費,入府時記三筆,府中接收只見兩筆。缺的一筆不多,銀數卻正卡在外庫小管事能私自轉手的範圍。

鳳姐見了這缺口時,曾冷笑說:“小賊不怕偷得少,只怕偷得準。”

黛玉把這句話記下,卻沒有寫鳳姐名諱,只寫“管家人語”。謝知微看了,知道她懂得分寸。借鳳姐的眼,不借鳳姐的名;用鳳姐的話,不把鳳姐拖進自己的證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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