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53章 玉不替人說話(2)

寶玉看向她，點頭：“謝姑娘說得是。”

這是他頭一次認真按謝知微的話做。

傍晚，怡紅院書案旁果然貼了一張小紙：物不能定人。襲人看見，心裡一驚。她知道這紙若傳到王夫人耳中，太太必不喜歡。可寶玉寫得認真，她也不好撕，只能勸：“二爺，貼這個，豈不叫人笑？”

寶玉道：“笑便笑。橫豎她們拿人家的鎖和我的玉說笑，我也叫她們笑一句正經的。”

襲人無言。

這事很快傳到梨香院。鶯兒說與寶釵聽時，有些忐忑：“寶二爺是不是為林姑娘出頭？”

寶釵放下書，神色如常：“他若只為林姑娘出頭，便仍是孩子氣。若他真懂這句話，也是好事。”

薛姨媽卻不大自在：“寶玉這般寫，旁人看了，倒像我們拿金鎖逼他。”

寶釵道：“母親不必多想。傳言起得快，若沒人攔，只會更快。寶玉肯寫一句明白話，日後也少些誤會。”

“你倒處處替別人想。”薛姨媽嘆道。

寶釵微微一笑，沒有回嘴。她的金鎖收在匣裡，卻不代表金鎖能從眾人口中收回。她知道母親盼什麼，也知道自己不能全憑一句“我不願”就讓家中長輩安心。

王夫人夜裡得知那張紙，果然沉了臉。

她沒有罵寶玉，只讓人把襲人叫來，問：“他今日可又去林丫頭處了？”

襲人跪著答：“去了，只是還書。”

王夫人道：“林丫頭近來話多了。”

襲人不敢接。

“姑娘家聰明是好，太鋒利便不好。”王夫人慢慢轉佛珠，“明日請她來我屋裡坐坐。寶丫頭也來。都是親戚，說開些，免得小孩子心裡擰著。”

襲人應下，心裡卻明白，這一坐，未必只是說開。

碧紗小院裡，黛玉正在寫今日小記。

她寫：寶玉知玉不語，然未知人言有力。須慢教，不可急責。

謝知微看了，輕聲道：“姑娘還願意教他？”

黛玉停筆：“他不是壞人。”

“不是壞人，也可能傷人。”

“所以才要教。”黛玉抬頭，“若教不會，再離遠些。”

這句話清清淡淡，卻讓謝知微心頭一震。

黛玉不是把寶玉推成敵人，也不是把寶玉當作唯一的救命稻草。她開始有了選擇：能教則教，不能教則退。木石之間，第一次不再全靠眼淚維繫。

夜深時，紫鵑來報：“太太請姑娘明日過去，說寶姑娘也在。”

黛玉看向謝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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