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59章 詩句撥金玉(2)

作者:OliverQiu·1天前

她的題是金。若她順著金玉寫,便叫自己落入傳聞;若她避而不寫,旁人又要說心虛。她想了想,寫道:

金有爐中火,方成匣裡光。

莫教人錯認,鎖鑰各相當。

這詩一齣,謝知微心裡暗道一聲好。

寶釵沒有否認金鎖,也沒有拿金鎖壓人。她寫“鎖鑰各相當”,既保住自己物件的來歷,也承認鎖有鎖的邊界。她不是敗給黛玉,而是順勢把自己從傳聞裡摘出半身。

賈母看了兩人的詩,笑道:“兩個孩子都好。一個清,一個穩。”

寶玉低頭看自己的“玉”題,半日才寫出一句“石本無心”。寫罷,他自己也笑:“我不如你們。”

黛玉看他一眼:“你這句倒好。”

寶玉眼睛一亮。

他忽然明白,黛玉不是要他遠離,也不是要他時時表忠心。她要他不把自己的玉交給旁人的嘴。

小詩會散後,題簽被收回。謝知微留意到,那兩支描金籤被一個小丫鬟悄悄揣進袖中。平兒也看見了,卻沒有當場發作,只把那丫鬟的模樣記下。

回東廂路上,黛玉問:“今日有人故意做籤?”

謝知微道:“有人想讓金玉成笑話,也想看姑娘會不會惱。”

“我若惱了,便遂了他們的意。”

“姑娘沒有惱。”

黛玉輕輕笑了:“我不是不惱。只是如今知道,惱也要惱在題上。”

這話說得謝知微也笑了。

梨香院裡,寶釵收起自己的詩箋。鶯兒不解:“姑娘為何要寫鎖鑰各相當?旁人會不會說咱們退了?”

寶釵道:“能退在體面處,才不算輸。今日若爭,便是拿我的金鎖同林姑娘的器字爭。爭贏了也難看。”

“那林姑娘呢?”

“她贏得清。”寶釵頓了頓,“也贏得不傷人。”

王夫人院裡,那張詩箋晚間被人抄去。抄的人不敢改全詩,只把“器有雕磨相”抄得重了些,像故意要讓人看出黛玉譏刺。

詩會後,探春把題簽匣翻了個遍,果然在匣底看見一點金粉。她沒有聲張,只用帕子蘸下,交給平兒。平兒笑說三姑娘也學會留證了。探春臉微紅,卻沒有否認。她從前覺得這些小動作像算計,如今才知,若不留,旁人便能把一個巧合說成天意。寶玉也把自己的玉簽收了起來。他不懂查證,卻懂得今日若沒有黛玉那首詩,自己只怕又要急著解釋一場。解釋不能斷流言,正本和題簽卻能。

題簽小丫鬟後來被平兒叫去問了幾句。她嚇得首哭,說自己只是照一個婆子吩咐,把金邊籤放入匣中,並不知何意。平兒沒有為難她,只問那婆子是誰。小丫鬟說不出全名,只說常往太太院和賴家那邊走動。這個答覆並不能作證,卻足夠讓鳳姐心裡再記一筆。詩會表面風雅,背後仍是那些舊手。謝知微聽後,把“金邊籤”單獨記下,不追人,只留物。

謝知微在札記上寫:詩題金玉,黛玉以器分人,寶釵以鎖留界。金玉傳聞初被撥回物件。

她尚未合冊,紫鵑便進來道:“姑娘,寶姑娘遣人送了一張詩箋副本,說今日詩會,怕傳抄有誤,彼此留個正本。”

黛玉接過來,看見寶釵的字穩穩落在紙上。

謝知微心道:薛寶釵果然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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