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127章 病中設局(1)

作者:OliverQiu·6小時前

詩曰:

病字仍懸作舊簾,簾中清眼看群奸。

不教風動驚蛇影,只等貪心自上船。

林如海清醒之事,被林府壓得極嚴。

對外仍說老爺昏沉,不能見客。曹方來請脈時,只見沈大夫寫的“夜間稍安,神識未清”。胡慶被看押,卻能透過族老聽到一些風聲,聽見林如海仍不能理事,臉色竟鬆了些。

黛玉看在眼裡,明白父親所說“反處見急”。

第一道餌,是南庫小箱。林府故意放出一點訊息,說南碼奪回的不過是空箱,箱中物件早被轉走。訊息由秦婆子在採買時“不慎”說給一個菜販。那菜販常給胡慶私宅送菜。

第二道餌,是曹方。林府讓丁喜“病倒”,說藥童受驚發熱,暫不能作證。曹方聽見後,果然派人送來一包藥,說念師徒情分。藥被原封收下,不入口,只驗包紙。包紙內層夾著一小片銀葉,似是給丁喜閉嘴的封口錢。

第三道餌,是程懷安。裴行舟對外說程懷安投林府是假,程家旁支未必可信。程家若聽見,必會試探他是否己失用。

這三道訊息放出去,林府表面仍靜。

黛玉守在東書房,每日照常看藥冊、印冊、舊賬。她沒有因設局而興奮,反而比前幾日更謹慎。設局最怕自己先亂,若為了引敵而說過頭、做過頭,便會把真證也弄虛。

謝知微提醒:“姑娘,這幾道訊息都要留底。誰放、何時放、向誰放,日後若被反咬,才說得清。”

於是黛玉又立了一頁“放風冊”。連秦婆子說了哪一句、菜販穿什麼衣、在何處聽見,都由雪雁記下。雪雁如今記事比從前穩許多,寫完還會自己念一遍。

夜裡,第一條魚上鉤。

胡慶私宅有人出門,去了濟仁堂。林硯跟到後巷,看見濟仁堂掌櫃把一隻小匣交給來人。小匣不大,像裝票據。來人沒有回胡宅,而是去了程家別院。

裴行舟判斷:“他們以為空箱無用,要轉香料賬。”

林如海聽完,只說:“扣藥鋪。”

但不是立刻大張旗鼓去扣。黛玉持印寫了一份林府尋藥文書,名義是查林公舊方所用香料,需濟仁堂呈近月進出賬。文書溫和,卻蓋了林家印與沈大夫見證。若濟仁堂不交,便顯心虛;若交假賬,再有機會比。

濟仁堂收到文書,果然拖延,說掌櫃不在。黛玉不催,只讓周嬤嬤每日派人去問一次,每次都登記對方答覆。拖一天,紙上便多一天。

第二條魚,是程懷安。

他被程家人打了一頓,夜裡從後河遞來一塊染血袖片。袖片裡包著一張小紙:程萬里明夜移藥銀總賬,地點濟仁堂後院。

林伯年擔心這是陷阱。

裴行舟道:“當然是陷阱。可陷阱裡未必沒有真賬。”

黛玉看向父親。林如海道:“去,但不全去。明路扣濟仁堂,暗路看後院。前門要紙,後門看人。”

這便是病中設局的精妙處。不靠一網打盡,只讓敵人誤以為林府還在病與藥的表層打轉,而暗處己盯上總賬。

黛玉把行動文書寫好,最後蓋印。印落下時,她手沒有抖。

父親在簾後看著,眼中有光。

放風冊立下後,黛玉親自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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