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176章 佛堂問冊(1)

詩曰：

佛燈微暖語偏柔，

一句清名壓上頭。

若把試書收匣裡，

誰知春色也成囚。

王夫人請探春去佛堂說話。

佛堂裡檀香很淡，光也淡。王夫人坐在蒲團旁，手裡撥著念珠，見探春進來，先叫人賜座，又讓丫鬟端茶。她沒有問責，甚至先誇：“三丫頭近來能幹，老太太也常說你有心。”

探春聽得心口一緊。

誇獎之後，往往才是壓人的話。

果然，王夫人接著道：“只是姑娘家名聲要緊。你們在園裡寫冊子、問飯票、管門牌，自己是好心，外頭人卻未必這樣聽。若傳成姑娘們爭權管事，豈不傷清名？”

這是第二層。

探春握著茶盞，指尖發涼。她最怕的正是旁人說姑娘家不安分，更怕這話傳到趙姨娘耳中，又成一場難堪。

王夫人又道：“依我看，這些冊子先收一收。園中事仍由鳳丫頭和管事們料理。你們若要學，私下習禮便罷，不必拿到外頭。”

第三層終於落下。

先誇能幹，再壓名聲，最後收冊不外傳。每一句都像為她好。

探春幾乎要應是。就在這時，黛玉與寶釵被請進來。王夫人原只叫探春，見二人同來，笑道：“你們倒齊心。”

黛玉福了福：“聽說太太問園中冊子，恐三妹妹一人說不清，黛玉來作旁聽。”

寶釵也道：“園中諸冊多處有我簽名，若太太問起，我也該在。”

王夫人笑意不減：“我不過怕你們辛苦。”

黛玉道：“太太慈心。若只作掌家冊，確實不合姑娘們身份。可若寫作‘園中習禮試錄’，便是姐妹們學規矩、學明來路，不是管家奪權。”

探春猛地抬頭。

寶釵接道：“習禮試錄不外傳，只存賈母院、鳳姐姐處、秋爽齋三份。太太若怕名聲，三處存檔，反能免外頭傳走樣。”

這話把王夫人的第三層也接住了：收，不必；外傳，也不外傳。冊子留，但名目換成習禮。

王夫人手中念珠停了一息。

“你們倒想得周全。”

黛玉道：“都是太太方才提醒，名聲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