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181章 小紅跑腿(1)

作者:OliverQiu·3天前

詩曰:

角門小路記分明,

一線來回抵萬聲。

莫笑微鬟行腳急,

暗塵多在腳邊生。

小紅正式被鳳姐借去跑腿,是從一張角門小圖開始的。

燈賬那回之後,平兒記住了她。後來鳳姐要往園中傳幾句不便高聲的話,便讓小紅送。小紅起初還怕怡紅院裡的人說她鑽營,每次回來都低著頭,連晴雯打趣她“小紅如今成了紅人”,她也只笑笑。

謝知微卻看出她的長處。

小紅送話回來,不會只說“送到了”。她會說從哪道門進,誰在門邊,路上遇見哪個管事,哪處燈滅了,哪處新換了鎖。她不是多嘴,她是天生會看路徑。

這一日,鳳姐讓她送一張舊木樣票到秋爽齋。小紅走明廊過去,卻發現原該鎖著的角門虛掩,門邊有車輪壓過的淺痕。她沒有進去探,只在路邊撿了一片被車輪帶出的木屑,回頭畫在小圖旁。

平兒接到回話,立刻看向鳳姐。

鳳姐笑道:“這丫頭眼睛好。”

小紅跪下道:“奴婢不敢說有人偷運,只看見門虛、輪痕、木屑。”

“這就夠。”鳳姐道。

黛玉聽聞後,讓紫鵑請小紅到瀟湘館。小紅進來時,心裡七上八下。她不怕跑腿,怕主子們拿她當刀,一刀下去,刀先折在她手裡。

黛玉沒有問她懷疑誰,只把一方素帕放在案上:“你畫路辛苦。這帕子不是賞你作證,是謝你記得清楚。”

小紅抬頭,眼圈竟有些熱。

謝知微在旁把她的小圖謄作副本。原圖仍留小紅手印,副本入旁證。圖上不寫罪名,只寫門、痕、屑、時辰。如此一來,小紅不是亂告狀,而是在園中證據鏈裡留下一個位置。

寶玉知道後,起初有些不自在。小紅原是怡紅院的人,如今常往鳳姐和瀟湘館走,難免有人說她攀高枝。他怕晴雯等人不快,便想把她叫回來少跑。

襲人卻攔住:“二爺,林姑娘她們是看她能幹,不是搶人。若小紅真有出路,也好。”

寶玉沉默了。

晴雯嘴上仍刺:“她會跑,就讓她跑。只別跑丟了自己。”

小紅聽見這話,回頭笑了一下:“晴雯姐姐放心,我每回都畫路,丟不了。”

這一笑倒把晴雯噎住。

探春將小紅的小圖法借入總簿旁證欄:凡跑腿傳信,若涉賬涉物,須記來路,不必記猜測。她寫完後,特意把小紅叫來問:“你若不識字,便畫;若畫不清,便記門數。可行?”

小紅點頭:“奴婢行。”

她這兩個字說得很低,卻是她在園中第一次為自己的能力應聲。

王夫人那邊聽說鳳姐借怡紅院丫鬟跑腿,只淡淡一句:“丫鬟們各安本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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