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207章 宮花次第(1)

詩曰：

宮花分處各承恩，

一筆旁添便作婚。

原冊無言人有意，

不教私注借天門。

端陽節禮在兩日後送到。

宮中來人只在前院宣過元春問候，賜物便按名冊交給賈府內監與管事，再由鳳姐、鴛鴦照冊分送。上房一時滿是綵緞、宮扇、香珠與新鮮果品，賈母見元春記掛家中，歡喜得眼裡含淚，命人重賞來使。

眾姐妹也都來謝恩。寶玉得兩柄宮扇、兩串紅麝香珠與上等貢羅；寶釵所得與他相同。黛玉與三春另是一式，少一串香珠，多一方素帕。東西本無高下，只是類別不同。

薛姨媽看見寶釵與寶玉同賜，臉上不由得露出喜色。王夫人也道：“娘娘在宮裡還惦記著弟弟與寶丫頭，可見平日看得準。”

寶釵低頭謝恩，沒有接“看得準”三字。寶玉則下意識去看黛玉。黛玉正替賈母收一方宮扇，神色如常。

偏有個送禮的小太監笑道：“寶二爺與寶姑娘這一份，紅珠金扇，擺在一處倒真好看。”

只說好看，原不算什麼。周瑞家的在旁接得快：“正是金玉相映的喜氣。”

屋中幾個人同時抬眼。

那小太監只管賞錢，並不知府中舊話，聽了也跟著笑。王夫人沒有制止，薛姨媽更覺這是宮中人也認的吉兆。賈母的笑意卻淡了一點，叫鴛鴦先領眾人謝恩，別拿孩子們打趣。

宮人一走，探春便請看承恩原單。

王夫人道：“禮都分完了，一張單子有什麼看頭？”

探春笑道：“我們方才擬了謝禮，若不照原單寫明，回頭送錯了才失禮。”

這個理由正當，鳳姐也說該核。原單由前院轉進，上有宮中執事花押，寫得清楚：寶玉、寶釵各賜某物，黛玉、迎春、探春、惜春各賜某物。名字雖分組，卻無石榴紅籤，更沒有“金玉相映”西字。

探春又取出先前的預備抄單。兩張一對，旁邊那句喜話便顯得突兀。

周瑞家的忙道：“我只聽人說娘娘賞得一樣，便添句喜慶話，叫底下人分送時高興些。難道這也犯了什麼？”

“不犯。”黛玉道，“只是別說照宮裡舊例。”

周瑞家的笑容一頓：“林姑娘這是疑我假傳娘娘的話？”

“你方才自己說，是聽見賞得一樣才添的。”黛玉將原單推回鳳姐面前，“既是府裡喜話，便寫府裡旁註。宮中原字仍是原字。分開了，誰也不必擔假傳。”

王夫人緩緩道：“林丫頭，娘娘是你們自家姐姐。她疼誰、看重誰，難道連家裡人說句體己話也要分原字旁註？”

黛玉起身福了一福：“正因娘娘是自家姐姐，才不該叫旁人借她的口。舅母疼娘娘，想來也不願她沒說過的話傳出府去。”

她把“假傳”從周瑞家的身上輕輕挪到元春名聲上，王夫人若再堅持，反像不顧宮中女兒。賈母聽見，便道：“分開寫罷。宮裡的字不能亂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