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222章 兩份庚帖(1)

作者:OliverQiu·13天前

詩曰:

一刻移來命便同,

吉批偏向改時中。

若連生辰能擇取,

天緣原是筆頭工。

兩份女方時辰沒有等到第二日才核。

寶釵不願讓“不吉”“改庚”的話在園中傳一夜,當日下午便請母親帶來薛家舊曆,又請方媽媽在屏後復看。賈母見她堅持,只得把原定次日的家議提前。

屏後小案上擺三樣東西:薛家舊曆、方媽媽封套中的兩張時辰紙、寶釵幼年祝籤。具體時辰都以素紙遮住,只露年月來源與邊角記號。

第一張女時辰紙邊有一滴褐色藥漬,正與薛家舊曆某頁的冷香丸藥汁痕相合。把兩紙缺口一對,甚至能看出第一張原從舊曆旁的便箋裁下。它是真本所出。

第二張紙乾淨,字跡出自薛姨媽身邊慣抄禮單的婆子。末尾寫“前件少記一刻,以此為準”,卻沒有薛姨媽押記。

方媽媽道:“兩份只差一個時辰頭尾。第一份與男方並無沖剋,也談不上不吉,只是五行各走各的;第二份多了一個合字,批出來便好看許多。”

薛姨媽臉色青白:“那婆子同我說,老爺在時彷彿提過孩子是後一刻生的。我怕頭一張錯,才叫她再抄。哪裡想到什麼合不合?”

寶釵問:“母親可曾看過第二張?”

薛姨媽想了很久,終於搖頭:“她來回我時,我正為你哥哥一樁官司心煩,只叫她照準的送。未曾親看。”

“那便是母親準她重問,不是母親親認後一張。”寶釵轉向鴛鴦,“請照這句話寫。”

她沒有順勢說母親全不知情。薛姨媽確實給了婆子更正的權,也確實盼著合看有個好結果。可把“準重問”寫成“親改八字”,仍是越了一層。

王夫人道:“生產時辰記差半刻,本就常有。如今拿藥漬、紙角說第一張是真,也未必能壓過母親的記憶。”

鳳姐早命人將那名抄禮單的婆子候在廊下。此時隔著屏風問她,第二張究竟怎樣來的。婆子哭著回說,頭一份送給方媽媽後,聽周瑞家的隨口嘆了一句“這兩個命數不大相就”。她回梨香院覆命,薛姨媽正煩薛蟠官司,只說彷彿寶釵出生時己過了那一刻,叫她再去問舊人。

婆子沒找到當年的接生人,只問了一個遠房老嬤嬤。老嬤嬤也說記不真。她卻想著後一時辰與寶玉合得好,姨太太、太太都會歡喜,便自作主張寫成“以前件為誤”,送了第二張。

“是誰叫你寫‘為準’?”寶釵問。

婆子伏地道:“沒人叫。奴婢想著既重新送,便該有一句說法。”

又是想著主子會歡喜,又是替未說盡的話多走一步。她沒有拿銀,也未必存惡,只把不確定的生辰挑成了最討喜的一份。

薛姨媽又氣又羞:“你這樣糊塗,怎敢拿姑娘時辰做人情!”

寶釵沒有替婆子求情,只請母親罰她半年月錢,撤去禮單差事,卻不許寫“改庚騙婚”。她的錯是無據更正、自作主張;若把未成的婚騙全扣在一個婆子身上,兩位長輩的默許便又隱了。

黛玉問方媽媽:“若時辰存疑,合看舊例該如何?”

“停批。”方媽媽答,“回請父母核清,或只論年歲,不論命格。最忌挑合得好的那一張當真。”

“那便停批。”寶釵道。

王夫人看她:“寶丫頭,今日不是己經定親,只是長輩替你看一看。何必為了一個時辰叫姨媽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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