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東廊漏雨又來催,舊票新詞一處堆。
嫂嫂袖中藏半形,不為借取為驚雷。
寧國府第二次來索銀時,來的人不是焦旺,而是尤氏。
她沒有坐轎,只帶銀蝶與一個婆子,從角門進鳳姐院。臉上仍帶著長嫂的體面,手中卻沒拿借支單,只提一盒親手做的棗泥糕。
“我不是來催銀。”她先說。
鳳姐倚在床頭:“嫂子越這樣說,我越怕。”
尤氏苦笑,把糕盒放下:“祖祠東廊又漏,珍大爺說上回一千兩隻夠補瓦,如今還要添木。焦旺己擬好三千兩的單,明日便來。我攔不住,只能先告訴你。”
“木從哪買?”
“說是南邊舊商。”
“收貨印呢?”
尤氏看了銀蝶一眼。銀蝶從袖中取出一張撕剩半邊的送貨籤。簽上寫“寧邊房收舊梁木十二”,下面卻有賴大宅中車腳的記號。
“這張從哪來?”鳳姐問。
“銀蝶送茶,在珍大爺書房門外撿的。”尤氏聲音壓得很低,“焦旺同賴家舊夥計昨夜見過。珍大爺未必知道他們做什麼,也可能知道一半。”
鳳姐沒有說“多謝嫂子”,先問:“你為何給我?”
尤氏的臉微微發白:“若東府再拿假木借銀,日後查起來,旁人只會說我這個主母也簽過。上回戲班定銀己叫我難堪,我不想再替誰不知道的賬旁見。”
她不是突然站到鳳姐一邊,只是看見自己的名字也可能成為別人的印。
鳳姐把半籤放入空信封,沒有當場蓋印:“嫂子可願在紙背寫從何處得?”
尤氏沉默很久,最終寫:“銀蝶於東府書房外拾,尤氏收存,今日交榮府旁驗。”她不寫猜測,也不寫賈珍知情。
尤氏離開前,把棗泥糕盒重新提起。鳳姐問為何不留下。
“你病中忌甜。”尤氏道,“我本也不是來送糕。”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焦旺近來常往北城一處舊宅。珍大爺說是催賬,我不知催誰。”
鳳姐沒有追問,只讓小紅記下方向。半張送貨籤己足夠,更多猜測留給門外官線。
次日,焦旺果然持三千兩借單來。用途寫“祖祠梁木”,還期寫“秋租後”。鳳姐讓平兒把上回一千兩的修瓦回單、尤氏半籤、這張新單分開擺,不先給他看半籤。
“舊梁木十二根,買價多少?”
“新木,三千兩。”焦旺道。
“單上為何寫舊梁?”
焦旺眼神一變:“哪張單?”
。去過推籤半將才這姐
。木新買改,吉不嫌來後,呼院別拆擬原梁舊,籤廢是說刻立,眼一了看旺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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