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242章 太君開匣(2)

作者:OliverQiu·5天前

這句話落得突然。寶玉臉一紅,卻沒有拿黛玉來擋:“我同林妹妹說過心裡的話,說得有些過。可兩家沒有問我,她也沒有許我,不能算應親。”

賈政坐在一側,聽見兒子這回終於沒有賭咒,神色稍緩。

前番在內室,賈母問過黛玉怎麼看寶玉;今日堂上不再追問愛憎,只問有沒有人把情意說成己經許婚。

賈母最後問黛玉:“你父親可曾來書,要把你許給寶玉?”

“沒有。父親只說將來若議,須親筆達意,也須讓我知道。”

“你可曾私下應了寶玉?”

黛玉的臉也紅了,卻答得清楚:“我與他有情,也說過願看他往後如何。沒有許婚。”

王夫人抬眼看她。這樣一句比全然否認更叫人難接。黛玉沒有拿清白遮心,也沒有拿有情冒充婚約。

紫檀匣看畢,探春把每一問記在獨立問頁,不寫進原年庚簿。鴛鴦重新覆紙,卻沒有立刻封,因為賈母說三匣看完再定歸處。

舊冊匣隨後開啟。裡面是先前的席次原單、重排旁見與那張添過紅線的舊紙。賈母將昨日新席單並在一旁,親手摸了摸舊單上的紅痕。

鳳姐道:“紅墨出自園中席籤房,添線的人借了舊樣。查到的是賴升線上的跑腿,並非哪位姑娘屋裡。”

探春補道:“原單隻排座號,紅線後添。線尾落在寶釵名旁,不能證明老太太點過親,只證明有人想叫旁人這樣看。”

賈母問王夫人:“你可叫人添?”

王夫人臉色僵了片刻:“沒有。我確實想過寶丫頭,也由著人說過金玉好,卻沒有叫賴升在席單上動筆。若我真要議親,不至於拿一條偷畫的線作數。”

這也是實話。黛玉沒有趁機逼她認更多,只請探春照錄“有相看之意,無添線之令”。

最後開啟素木匣。裴行舟的北信紙邊有雨汙,封內寫賴升攜兩包園票北逃,路票一張用舊園務印,一張借榮府親眷名;又寫他沿途曾問若府中有喜,舊管事能否從輕召回。信中沒有說王夫人託他做媒,卻證明他一首把“府中將有喜”當作給自己留路的籌碼。

賈政看完,面色發青:“一個逃奴,也敢拿內宅婚事試探回府?”

鳳姐道:“因他知道上頭有這個心,底下又沒人肯把話說死。他替人多走一步,便盼將來抵自己十步錯。”

賈母合上信。三匣開啟後,沒有一件能單獨指向某個主謀;可每一件都借過同一種含糊。她若仍只罰幾個下人,再讓所有人各自回去,下一回還會有人用另一根線、另一張帖接著做。

“我從前總想,孩子的親事慢慢看,不必早說。”她道,“可我們嘴上說沒定,手裡卻讓人看庚、傳吉話、排座。孩子若問,便說不懂事;底下人若做過頭,便說會錯意。這樣拖著,是我們省事,叫他們難做人。”

王夫人低聲道:“老太太不必把所有錯都攬去。我叫人取庚簿,這一層我認。可若因此便說金玉全是歹人造出來的,也不公平。”

“所以不說歹。”賈母道,“只說有沒有。”

她讓鴛鴦備三張同樣大小的紙,卻吩咐不許放在同一案上:“寶玉、寶釵、黛玉各寫自己的。別互相替,也別看著對方的話照抄。寫完封起來,再拿到我跟前。”

三人領紙時,誰也沒有先看誰。

年庚簿、舊席單與北路信仍攤在暖閣中央。那些物件曾把三個人的名字越纏越緊,如今賈母要他們各自落一筆,把自己的名字從別人嘴裡領回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