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278章 司棋情書(2)

作者:OliverQiu·5天前

司棋沒有因此獲赦。她知道私信在府規下仍是重錯,尤其身為大丫鬟,私下與外男通訊會被認為帶壞小丫頭。她只爭到一夜與一個看得見的去處。

王善保家的要求把信交自己保管。司棋不肯:“原信可封給老太太或二奶奶,不能給您。”

“我是你長輩!”

“您也是今日告我的人。”

迎春聽見這話,抬頭看邢夫人的陪房,第一次沒有勸司棋低頭。

信最終封入白袋,司棋、迎春、平兒三人籤。潘又安未出現,不能憑信接人;女工坊願否收,尚需問;舅家若領,也須寫不再轉賣。

搜檢司棋箱後,又查出一包碎銀,共八兩。王善保家的說丫頭不該有這麼多。退身簿與歷年賞錢能對出六兩,另二兩是迎春私贈。

迎春親口認:“是我給她的。”

“姑娘為何私贈?”

迎春攥著帕子:“她替我擋過許多事。”

這不是公賬理由,卻是主子贈物。平兒寫清日期約數,允許補旁見。

夜深,搜檢隊離開綴錦樓。司棋被留在外間,由兩個不屬邢房的婆子看守。迎春本可回內室,卻把鋪蓋搬到隔壁小榻。

“姑娘不必陪我。”司棋道。

“我不是陪。”迎春把燈放下,“我是旁見。”

第二日清晨,交接在綴錦樓前堂進行。王善保家的帶著一個舅家男人來領司棋,說馬車己在角門外。平兒請他先出示身份與去處。男人只拿一張王善保家的手書,沒有房契、婚書,也不肯說領回後是否許司棋再嫁。

司棋當場寫“不隨此人”。王善保家的怒得要撕,迎春把紙按住:“昨日太太準明交,不是準你帶誰來都算交。”

邢夫人房中派來的婆子斥迎春縱丫鬟冒犯長輩。迎春聲音仍輕:“若是好去處,寫清便是。為何不肯寫?”

男人被問急了,才說舅家己替司棋尋了一門婚事,對方願出二十兩“安置銀”。這二十兩究竟給誰,他支吾不答。平兒遂請將婚家姓名寫下查驗,男人轉身便走。

王善保家的罵司棋不識抬舉,又說女工坊是把賈府丫鬟送去外頭拋頭露面。司棋沒有同她爭體面,只把“本人願離府,暫入女工坊”重寫一遍。她也承認私信違了房規,願扣兩月大丫鬟例銀作為過失,不認二十兩轉婚。

鳳姐病中批了“暫留針線房,三日一問去處,待女工坊回籤”。候接期間,司棋不再掌迎春房中鑰匙,只能整理自己物品;迎春也不能私自留人。兩人因此第一次以不是主僕日常的方式相處——沒有一人叫一聲,另一人便立刻應。

午後,潘又安終於本人來到正門。他衣衫狼狽,承認曾在北角門車行做短工,也承認怕王善保家的報復才託假親屬試探,卻不知那人同時替賴家跑車。司棋沒有立刻隨他走,只問三件:住處、營生、是否願當面寫婚意。

潘又安說寄住車行,短工錢有一日沒一日;問到婚意,便說要回問長輩。司棋便讓門房記“人到,婚意未定”,沒有把一次現身寫成終身歸宿。

迎春在隔簾處聽了這一段,請平兒在他臨走前傳話。她沒有罵,也沒有託付,只讓平兒照這句話說:“她如今有別處可去。你若再來,別叫她只剩等你這一條。”

潘又安低頭而去。司棋在窗內聽見,手中針停了一停,隨後繼續繡那兩枝分開的水草。

司棋笑了一下,眼淚隨即落下來。

她拿出那隻拆掉鴛鴦的荷包,剪去背面一截浮線。潘又安來過,卻沒有帶來能落地的婚意。女工坊回籤未到,針線房先給她留著床位;她先將自己的鋪蓋卷好,不再等一輛來歷不明的夜車。

搜檢簿上,“有私信”三個字旁邊,另有同樣清楚的一行:“無盜物,無夜出,去處待明交。”情不能抹去,錯也不能借一封信無限添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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