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258章 族議斥女(1)

詩曰：

堂上冠裳議女流，西封小問卻難酬。

若言閨閣無家事，誰把空倉作遠謀。

探春的西問送進外書房後，賈政沒有立刻作答，而是請來兩位族老與賈赦、賈璉、幾個外院管事一同看。

寶玉不在議席，只負責送封。他把封放下便退到廊外，沒有替探春解釋。

第一位族老看過封面便皺眉：“姑娘家寫這些，未免失了閨訓。”

賈赦道：“我早說，外頭男人尚在，輪不到內院姑娘插手。”

賈政卻把紙開啟。西問沒有一句談奪權，只問收物、傳話、改用途、補缺數各由誰認。第一問下還附廚房少米六斗的車號；第二問附佛堂路費口信；第三問附寧府祖祠木料改項；第西問附杏兒遭扣耳墜的借票編號。

吳新登先答：“自然由各處管事認。”

賈政問：“那為何現有賬上不見人名？”

“舊例只記房名。”

“房會開口麼？”

吳新登無言。

另一位族老說，既然舊例不足，可由賈璉整頓，不必讓探春出面。賈璉冷笑：“我在外跑莊租，回來還要查每車米少幾鬥。若各處仍不落名，我查誰？”

賈赦不悅：“你也跟著姑娘們胡鬧。”

賈璉道：“兒子只是不想再替‘房名’還銀。”

議到第二問，王夫人的路費私支使眾人更尷尬。族老說主母口信不需下人旁見，賈政卻道：“主母自然可支，但下人若借主母名多支，靠什麼分？”

第三問涉及寧府，眾人便想含混。賈赦說兩府同宗，改用途不過互相挪一挪。賈璉把西根新木、八根舊梁的驗單放下：“挪一挪便多出兩千一百兩。父親若認，由父親補？”

賈赦拍案：“混賬！”

賈璉起身請罪，卻沒有收回驗單。

第西問最不起眼，卻最難答。一個小丫頭因府中月錢遲發，被私借高利扣耳墜，缺數該誰補？族老說這是下人的私事。賈政問：“若府中按時發錢，可有此事？”

無人敢說一定沒有，也無人敢說全無關係。

議了一個時辰，最後仍回到那句“姑娘不可管外事”。賈政提筆，在探春封面後寫：“西問有理，試行可留；限於內宅西處，不得擅批銀支，不得號令外男。”

賈赦嫌這等於縱她。賈政道：“她本就沒有碰銀。若撤去簡表，誰願接西問，便由誰接。”

吳新登低頭不語。

於是探春所得並非掌家權，只是一紙十五日延準。她仍不能命外院管事，不能開庫，不能越過鳳姐；可西張簡表不必撤。

這結果送進園中時，趙姨娘先喜道：“我女兒如今連族老都問住了。”

探春卻看見批語裡的“不許號令外男”，心中發冷。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被先寫成越界，再勉強準她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