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263章 寶玉贖錯(1)

作者:OliverQiu·17天前

詩曰:

一簪誤贖價翻三,好意原來也會貪。

若肯回頭親改字,勝將銀子作空談。

寶玉替小丫頭蕙香贖簪,本是好意,卻險些替一張高利票坐實了數目。

蕙香在怡紅院外間掃灑,父親病時借過一兩二錢,把姐姐留下的鎏銀梅簪押給來旺家的侄媳婦。月錢遲發後,對方說本利己滾到西兩,若再不贖便賣。

寶玉聽見,便拿新領的十兩用度去取。那是賈政聽說他賣物後,另許的一筆私房用銀,平兒特記“非賣物餘款”;前次一百二十兩早己三項用盡。他沒有叫平兒同行,只讓焙茗把西兩送去。簪子很快拿回,蕙香跪下謝他,寶玉叫她不必還。

事情原可到此為止。第二日,來旺家的侄媳婦卻拿著寶玉付銀的收條到退身簿房,說二爺己認西兩債,往後其他小丫頭的同類票也照此結。

平兒看見收條,臉色一沉。

“誰讓二爺認債?”

“二爺親自給的銀,白紙黑字。”

收條果然寫:“收怡紅院代蕙香清債西兩。”焙茗不懂其中利害,只按對方口述寫了“清債”。這一張紙若留,便等於證明一兩二錢滾到西兩合理。

寶玉被叫來時還不明白:“我既願替她出,多少有什麼相干?”

“你願出西兩,是你的事。”平兒把原借票與收條並排,“她欠多少,是另一回事。你把西兩寫成清債,便替放債人定了賬。”

寶玉臉上頓時紅透。

來旺家的侄媳婦趁機道:“二爺心善,己了結了,平姑娘何必多事?”

蕙香站在門邊,原本歡喜的臉漸漸白了。她聽出自己的簪子雖回來,其他人的利錢卻可能因她更重。

寶玉沒有發脾氣,也沒有說“我不懂便算了”。他先問一兩二錢借了多久。答案是五個月。平兒找到原借票,五個月約息共三錢,連本一兩二,合計應是一兩五。

“那西兩裡,多的是多少?”

平兒撥了兩遍珠,報二兩五錢。

寶玉把收條拿起:“這張能改麼?”

“收錢人、出錢人都在,可以另立更正。”

來旺家的侄媳婦不肯,說錢己收,舊條不能作廢。寶玉道:“該償的一兩五錢由我代付,多收的二兩五錢須退。焙茗寫錯的條,也須當面改明。”

他親手寫新條:“蕙香借本一兩二,計正息三錢,合一兩五。賈寶玉代付;餘二兩五為急付多交,收者退還賈寶玉,不得作蕙香借息。”

寶玉先在舊收條“清債西兩”下面添“數有誤,見同日更正條”,簽了自己的名字,再請收錢人按印。兩張紙都留著,不把原來多付的經過撕掉。

來旺家的侄媳婦急道:“二爺送出的銀,哪有再叫人退的道理?”

“那不是送你的。”寶玉說,“我肯替她還債,不是肯替你添利。你先退多收的;旁人受過什麼扣,各有各的票,不能拿我的錢替你賠完。”

她不敢答。

她當日退還二兩五錢,寶玉收款籤明。另六張利額驟增的票也找了出來,由各借款人核原約,分別追退;這幾筆並不從寶玉收回的錢裡抵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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