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我替黛玉清賈府舊賬》第269章 邢房添火(2)

作者:OliverQiu·4天前

“人情相引,便該防。”

鳳姐又指墜兒:“她舊案早結,為何仍列?”

“有過一次手腳不淨,便難保第二次。”

“她人早己離府,你先說這回憑什麼又列她。”鳳姐將那名字圈住。王善保家的只說怕她託旁人帶東西,卻連帶物人也報不出。

“你的意思是,一個人犯過一回,往後所有無主物都可先算她?”

王善保家的被問得臉紅,索性道:“奶奶若處處護,明日查不出東西,可別怪太太們說您領查無力。”

鳳姐笑了,笑意卻未到眼底:“我只怕查出的是你想要的,不是事實。”

她命平兒將名單抄兩份。一份封存,記“邢房先列”;一份還給王善保家的,允許她在搜檢時提出,但每提一人,須說明依據並簽名。王善保家的不願,鳳姐便說不籤也可,只是名單不得入正式搜檢簿。

邢夫人得知,親自來鳳姐房中斥她偏袒。鳳姐病中不能久起,只靠枕答:“大太太,我領的是搜令,不是替誰報仇。您若覺得名單每一條都可靠,請在總頁旁見。”

邢夫人看著十個名字,也沒有立刻籤。她願意借名單發難,卻不願日後十樁冤錯都算自己親認。

最終,她只在封面寫:“據陪房所報,命查。”

王善保家的臉色有一瞬難看。

夜裡,搜檢人手確定:鳳姐領查,平兒管取物單,小紅管路線與時辰,鴛鴦代表賈母旁見,王善保家的代表邢夫人,周瑞家的只傳王夫人的書面回話,不得私拆或攜走證袋。每房另有本房主子或大丫鬟在場。

王善保家的私下還想帶兩個自己人。鳳姐準一個抬箱婆子,另一個拒絕,理由是名單中有其外甥媳婦,與當事人有親。

“查丫鬟還要避親?”她冷笑。

“探春查趙姨娘的票都避親,你也一樣。”平兒道,“司棋是你的外孫女,她那隻箱不許你碰。該問的話由領查人當面問。”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她心裡。

迎春回綴錦樓後,除了叫司棋點物,又請司棋去各房問名單所指何事。蓮花兒回話說只替柳五兒傳過一包糕,春燕說曾在角門與王成爭過路。她們各有服侍的院落,不是都在迎春房中。迎春聽得越多,越明白那張名單收的不是“可疑”,是一些下人曾不肯低頭的舊事。

她不會像探春那樣立大簿,只取一張窄紙,在每個名字後添兩欄:“所指何事”“誰曾見”。寫到司棋時,她停了很久,最終寫“有私信,本人認;未見繡囊”。

司棋看見,低聲道:“姑娘這樣寫,我外祖母會到大太太跟前告您。”

迎春道:“她本來也不喜我。”

這句話極輕,卻叫司棋一時無言。迎春過去總盼少惹一人,今日卻承認有些人的喜歡從來不是順從可以換來的。

小紅那邊又查到王成申初從西門進後,曾在西庫外停過一刻。他說等舅母,門房卻記他手裡當時有一隻窄木匣,離開時匣不見了。木匣究竟交給誰無人看見,不能寫進罪證,只能標作“入有、出無”。

鳳姐看完路線圖,叫人暗問西庫守門。守門婆子先說無人來,見自己的當值時辰也在門牌上,才承認賴家舊媳婦曾從後廊進去取“廢線”。她沒有登記,因為對方過去管過庫,大家仍按舊臉面放行。

由此,鳳姐把搜檢人手又減了一名:所有曾在西庫私放舊人的,不得碰證袋,只能抬燈。王善保家的罵她臨陣換人,鳳姐卻讓小紅把換人緣由寫在總牌上。每一處舊情都還在,可舊情不再自動等於可信。

搜檢黃封尚未開啟,園中各房己得到整箱通知,知道申末入、亥初止,卻不知每一隻箱排在何時。有人忙著洗衣,有人忙著藏私信,有人把主子賞物重新問來處。恐懼沿著廊下傳,卻沒有哪一扇門可以只靠一句“我清白”守住。

邢夫人房中,第二張名單折成西折,壓在繡春囊的拓繪下面;原袋仍封在王夫人佛堂。王善保家的臨走前,又在晴雯名字旁點了一枚墨星。

她以為那是先定的罪。門外風掀起紙角,露出鳳姐叫她明日必須補上的一欄:依據與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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