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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猛地抬頭，在角落裡，有一個女人，還活著。
她的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顯然是被人打斷之後沒有接回去。
但她的眼睛是活的。那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這邊——盯著言峰綺禮。
巴澤特在這裡躺了好幾天了。
她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四肢被打斷，魔術迴路被毀，被丟在這片地獄裡等死。
每一天每一夜，她都在聽那些垂死的人的呻//吟，聽著它們漸漸變弱，然後變成蒼蠅的嗡嗡聲和蛆蟲爬動的窸窣聲。
現在，那個神父被人像死狗一樣拖了進來。
她的目光從言峰綺禮身上移到那個拖著他的人身上——年輕，東方人面孔，穿著普通的衣服，身上沒有魔術師的氣息。
教會的人？
她腦子裡飛速轉了一下。
她失聯好幾天了，教會那邊應該已經察覺到了。
派人過來調查，合理。
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嗓子幹得像砂紙，好半天才擠出聲音。
“神父——”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是教會那邊……造成人口失蹤的罪魁禍首。趕緊向教會請求增援……這個城市的事，不是你一個人能解決的。”
方白看著她，沒有說話。
言峰綺禮癱在地上，聽到巴澤特的聲音，像是忽然來了精神。他歪著頭，用那個勉強還能動的脖子轉向牆角，臉上那副扭曲的笑容又掛上去了。
“巴澤特——”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還帶著剛才慘叫之後的沙啞，但語氣裡那種讓人噁心的愉悅一點都沒少，
“你這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命硬啊。被丟在這下面這麼多天了，居然還沒死？”
他喘了幾口氣，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不過看到你現在這副悲慘的樣子——我真的是，非常開心啊。”
“你他媽——！！！”
方白抬起腳，一腳踩在言峰綺禮中間那條唯一還完好的腿上。
“啊————！！！”
這次叫得更慘，言峰綺禮的身體猛地彈起來又摔下去。
他的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了，只有氣從嗓子裡往外嘶嘶地漏。
方白這才把腳收了回來。
“我不是教會的人。”
“也不是魔術師那種狗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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