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疼加起來，都沒有方白這幾句話來得疼。
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
被當作工具，一次又一次。
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從來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現在有人把它擺在面前了，她才發現——她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反駁。一個字都找不到。
方白看著她那副樣子，沒有再說什麼。
他只是轉過身，走到教堂門口，推開門，看著外面已經開始暗下來的天空。
梅柳齊娜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看著他的背影。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裡的那隻小龍玩偶又攥緊了一點。
“你們和魔術師——”方白的聲音從門口飄過來，背對著她們，看不清表情，“不過是屎和長得像屎的巧克力的區別。”
他頓了頓。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明明幹了髒事，還要給自己立牌坊的東西。”
第一卷：第二百四十五章 龍的小心思
方白看著巴澤特那張陷入沉默的臉。
他懶得再浪費時間了，直接開口。
“現在給我你的回答。那些魔術師的位置，告訴我。我會讓組織的人一個一個地過去考察——還有人性的，可以活。沒有人性的——”
他頓了頓，“全部去死。”
巴澤特的嘴唇動了動。她想說“你沒有權力這樣做”，想說“你這是私刑”，想說“教會不會允許的”——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全都被卡蓮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堵了回去。
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被當作工具，一遍又一遍地推入地獄。而她知道這件事，從來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脊樑斷了。
不是被打斷的，是被自己壓斷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作為教會的代行者，討伐食屍鬼、討伐惡魔、討伐那些威脅普通人生命的東西，已經算是在保護世人了。
她以為自己是站在光明那一側的劍，斬斷黑暗，守護無辜。
但現在有人告訴她——你連身邊那個十歲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你守的是什麼？你斬的又是什麼？
可悲。真的是太可悲了。
巴澤特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石上磨過。“……我知道了。”她睜開眼，看著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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