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落在方白身上——他身上的低氣壓比出門之前更重了。
還有他背上那個女人。
四肢全斷，被輕輕放在沙發上的時候連哼都沒哼一聲，只是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一層一層地往外冒。
櫻的嘴唇動了動，想開口問發生了什麼，但她看了一眼方白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姐姐的表情，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放下茶杯，安靜地站起身，把沙發的位置讓出來，又去旁邊搬了把椅子，放在巴澤特身邊。
方白把巴澤特放在沙發上，又把那條胳膊隨手擱在茶几上。
方白這才轉過身，看著遠坂凜。“言峰綺禮是金閃閃的御主。”
遠坂凜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他教堂的地下室——”方白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為了給金閃閃提供魔力，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我去的時候，活著的還有十幾個。砍斷四肢的，挖掉眼睛的，肉體爛的骨頭都出現的——”他頓了頓，
“唯一一個還想活下去的，就是沙發上這個。其他的，全求著我殺了他們。”
“只憑這一點——”方白一字一句地說，“言峰綺禮就該死。”
遠坂凜站在門口，手還扶著門框。
她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金閃閃的御主？
她的魔術常識告訴她，英靈想要留在現世需要魔力，她知道普通的御主根本撐不了那麼久。
除非——是伊莉雅那樣子的御主。
或者是
用別人的命來填
人的生命中，含有極其巨量的魔力，就算是沒有任何魔力迴路的普通人，都可以透過壓榨生命力轉換魔力，代價？
只不過是會死而已
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魔術師是根本不會在意這些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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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坂凜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指節泛白，嘴唇在發抖，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方白沒有再說什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組織那邊應該已經把名單發過來了。
他開啟群聊，往上翻了翻——果然，情報三課的田中在二十分鐘前發了一個壓縮包，標題是“冬木市近期外來人員名單（含言峰綺禮個人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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