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小，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母親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你爸肯定藏了錢，但可惜了，不在我這兒。你就是想從我這兒套訊息！告訴你，我和蘇建國早就沒關係了，別再來煩我！”
“啪” 的一聲，電話結束通話。
蘇曉小呆坐在原地，首到手機螢幕熄滅。
樓道里漆黑一片，她摸索著開啟手電筒，光照在尋人啟事上父親的笑臉。照片邊角捲起，那是她從舊相簿裡撕下來的，父親穿著褪色的襯衫，笑得靦腆又溫柔。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震動起來。是弟弟發的資訊，問她怎麼這麼晚怎麼還沒回來。
蘇曉小盯著螢幕，突然想起母親說的 “有錢的好爸爸”。她顫抖著點開父親的朋友圈，最新一條停在幾個月前，配圖是空蕩蕩的公司大門，配文只有兩個字：“堅持”。
樓上傳來腳步聲，蘇曉小慌忙把尋人啟事塞進包裡。
是蘇曉宸出來要去找她。
蘇曉小整理情緒，輕咳一聲。
“姐，是你嗎？”
“是啊，我回來了。”
蘇曉小故意走得很慢，別過頭，不想讓弟弟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
蘇曉宸走到樓梯口，小聲問：“姐，爸爸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不給我們打電話，他的電話也打不通……”
淚水差點兒決堤，蘇曉小捂住臉，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
“你這孩子，別瞎想，爸以前為了生意出去待幾個月的時候也有啊。你只管好好複習，準備考試，等他回來，給他個驚喜。”
父親經營公司的夢想，從來都不是發財，而是要給她和弟弟一種保障。
手機在包裡震動，是陌生號碼。
蘇曉小心頭顫動，接通電話，對面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小小，是我……”
“爸——” 蘇曉小几乎尖叫出聲，“你在哪兒？爸，家裡……”
“小小，照顧好弟弟。” 父親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對不起，是爸沒用…不管誰找你，都不要理他們…所有借款合同都是爸爸一個人籤的，他們不能把你們怎麼樣。”
“爸，你……” 蘇曉小原本想問爸爸什麼時候回來，想起剛才跟弟弟說的話，就改口了：“爸，你在外面自己照顧好自己…我和曉宸都想你快回來，曉宸快考試了…”
“爸知道…對不起…不能陪在他身邊……”
蘇曉小知道現在父親回來可能會被憤怒的債主糾纏不清。
“沒關係爸，需要幫助我會聯絡媽……”
“別去找你媽。” 父親突然打斷她，“當年是我對不起她，讓她在孃家人跟前受委屈。小小，你記住，不管發生什麼，爸爸永遠愛你們……”
電話突然中斷，蘇曉小嚐試回撥，卻只聽到關機提示。
蘇曉宸關切地看著姐姐。
樓道里的聲控燈暗了又亮，昏黃的光照在姐弟倆人臉上，蘇曉小松了一口氣，至少父親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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