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有個中年男性拿了瓶水在自助結賬旁一邊擺弄手機，一邊在蘇曉小臉上不停打量。
“需要幫助嗎？”
有些人對自助結賬不熟悉。蘇曉小主動詢問。
“蘇曉小？”男人盯著蘇曉小制服左前胸的工牌。
“是。”蘇曉小訝異，“您認識我？”
男人沒接話，付完錢，暼了蘇曉小一眼，轉身走出便利店。
蘇曉小不明所以衝店長聳聳肩。
*
中午等待換班時，蘇曉小坐在便利店櫃檯後吃自帶的午飯。
保溫桶裡是隔夜的米飯和炒青菜，她慢慢嚼著，看著對面寫字樓耀眼的玻璃幕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大學同學群的訊息，有人發了旅行的照片，沙灘上的笑臉被陽光照得發亮。
蘇曉小退出對話方塊，把手機塞回口袋。
碗裡的米是市場上最便宜的米，淘洗時沒注意，米里有沙粒，硌得牙有點疼。
*
蛋糕店的工作是從下午三點到晚上八點。蘇曉小負責包裝和收銀，偶爾能撿些邊角料帶回去給蘇曉宸當零食。
蛋糕店的烤箱散發著甜膩的香氣，蘇曉小把剛出爐的馬卡龍裝進盒子。
有個小女孩指著櫥窗裡的草莓蛋糕哭，媽媽蹲下來哄她：“寶寶乖，等過生日的時候給你買。”
“我不能天天過生日嗎？”粉嘟嘟的小臉既委屈又期待。
“你想讓牙牙菌天天在嘴巴里拿著刀叉開派對嗎？”
蘇曉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想。
看著小女孩抹眼淚的樣子，忽然想起蘇曉宸生日時，她只買了個最便宜的小蛋糕，蠟燭還是蛋糕店要丟掉的褪了色的生日蠟燭。
*
晚上九點半，蘇曉小拖著疲憊的腳步走出蛋糕店，只顧著往家趕，完全沒注意身後時隱時現的兩道身影。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也掩藏了可疑人的行蹤。
路過夜市時，烤串的香味飄過來，她嚥了口唾沫，加快了腳步。
兩道身影跟隨她到小區門口，目送蘇曉小透過閘機，打了個電話，轉身離開。
單元門前的路燈非常暗，她摸出手機照亮，腳下踢到個易拉罐，發出刺耳的響聲。
“姐？” 蘇曉宸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他坐在樓梯口看書，不小心睡著了，“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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