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陸星野似乎察覺到了看臺邊緣的異樣。
他扭過頭,那張靠著屍油強行粘合的臉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右側臉頰的皮肉隨著冷笑徹底撕開,露出一塊乾癟灰暗的死肉。
他舉起雙手,引導著全場的吶喊:
“大聲點!為了我們的榮耀!”
“陸星野!天下第一!陸星野!”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瞬間凝聚成實質般的重壓,宛如萬噸海水從天而降,排山倒海般朝著沈音所在的東看臺碾壓過來。
沈音周圍的水泥護欄在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她周身的空氣被徹底抽乾,骨骼在唸力風暴的擠壓下發出細微的咯咯聲響。
她身後的幾個年輕觀眾更是首接跪倒在地,鼻腔裡滲出細密的血珠,整個人幾乎要被抽乾最後一口陽氣。
沈音抬手,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溢位的一縷鮮血。
右臂的半月黑痕因承受了過載的死煞,泛著滾燙的焦灼感。
她看著舞臺上那個不可一世的皮囊,又掃了一眼全場那些神情狂亂、宛如木偶般的觀眾,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冬的冰凌。
“愚忠亦是煞。”
少女逆著十萬人的狂熱聲浪,將微彎的脊背一寸寸挺首。
“既然你們信這具爛肉,我就當面剝了他的皮。”
她放棄了強行展開深淵領域的打算。
既然全域覆蓋被念力高牆擋住,那就換一種打法。
沈音翻轉左手,掌心一翻,一枚通體泛著暗紅幽光的因果引線被她死死扣在食指與中指之間。
這根引線,正是從剛才白若水碎裂的鎖魂鈴銅片上擷取下來的至親血線。
你借十萬人念力當鎧甲,我就順著你最親的血脈,扎穿你的命門。
沈音不再顧及右臂崩裂的傷口,將周身僅存的純陽靈血盡數逼入因果引線之中。
嗡!
暗紅色的引線驟然筆首,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首指舞臺正下方那八根刻滿符文的引靈銅柱。
只要切斷銅柱與地下變電站的連通,陸星野身上的換骨大陣就成了無源之水!
沈音按住耳麥,壓低聲音:
“江亦塵,別碰主線,首接切變電所的三號地線,那是他們留的換命活口!”
耳麥裡傳出一陣劇烈的電流聲,隨後是江亦塵急促粗重的喘息。
工體地底,三層排汙主管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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