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的解釋是“為了安全”,但哈利知道,更真實的原因是那些圍觀者時不時會繞到房子側面去扒著窗沿往裡看。
因為女貞路西號現在己經是全大不列顛最著名的“景點”之一了。
儘管哈利回來後喝了複方藥劑讓他暫時變成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小胖子,讓那些蹲守在門口的狂熱讀者和記者看到他時大失所望。
但沒有人願意相信哈利真的不在德思禮家。
窗戶上釘的木板就是最好的證明——如果屋裡沒有值得隱藏的東西,為什麼要擋住窗戶?
很快就連政府的社會服務部門也來過一次。
那是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的女人,穿著深灰色套裙,和弗農在客廳裡談了將近半個小時。
哈利偷聽到他們的談話片段,大致意思是,由於那本書的影響過於廣泛,為了“哈利的個人安全和公共秩序”,建議德思禮一家採取必要的隔離措施。
那個女人離開之後,弗農的臉色比平時還要陰沉,但他只是用力關上了門,然後重重地坐進沙發裡沉默了很久。
於是哈利就這樣被困在了女貞路西號。
整座房子變成了一個被釘死的盒子。
他每天早上醒來看見的不是陽光和雲,而是釘在窗框上的木板紋理。
那些木板被刷了一層白色的油漆,可透過縫隙漏進來的光線少得可憐,他得在早上八九點鐘的時候才能勉強看清屋子裡的東西。
白天他翻著魔法界的書,想要寫信告訴赫敏和羅恩自己過的還可以。
但他悲哀地發現似乎並沒有人能夠把他的信送出去,弗農姨夫和佩妮姨媽似乎不想跟魔法界產生一點聯絡。
至於達力?現在他每次見到哈利都跑的遠遠的。
哈利愈發無聊,在這棟屋子裡,他既收不到好友們給他寫的信,也沒法把自己的信寄出去。
他試著練習魔咒,但麥格教授的告誡還回蕩在耳旁:未成年的巫師在麻瓜住所不能隨意施法。
他連魔杖都不敢隨便拿出來。
他實在是太想出去待一會了。
他想去花園裡坐一會兒也好,哪怕只是在草坪上站五分鐘,讓他看看天空、吹吹風,讓他頭頂不是木板、眼前的縫隙不是兩指寬的光帶。
但不行。
弗農和佩妮的態度是一致的:就連達力的游泳課都取消了一個月。
整個女貞路西號正處於一種強制性的隔離狀態,連達力都不再出門,整天窩在客廳裡玩電子遊戲,胖乎乎的手指按著手柄的聲音啪嗒啪嗒響個不停。
哈利有時候傍晚趴在臥室的地板上,耳朵貼著木板底的縫隙,聽著外面的聲音。
他聽見汽車駛過的聲音,聽見腳步聲和鄰居家孩子的笑鬧聲,聽見遠處草坪修剪機的嗡嗡聲。
那些聲音明明那麼近,卻像是隔著一整個世界。
他越來越想念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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