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霍格沃茨裡沒有到處都在的木板。
他想念那種自由,那種可以隨便在走廊裡奔跑、不會被鄰居拍照的感覺。
而他現在能做的,只是躺在這間釘滿木板的房間裡,聽著窗外那些偶爾傳來的快門聲和低語聲。
樓下傳來弗農姨夫的聲音,像是在跟誰打電話,語氣裡帶著一種拼命想讓對方聽起來很隨意的緊張感。
“——當然當然,我們會準備得很豐盛。梅森先生和他的太太今晚一定會很愉快……”
“不不,完全沒有問題,我們家很安靜,很私密……”
哈利翻了個白眼。
梅森一家,正是弗農姨夫唸叨了整整兩週的名字。
據說那位梅森先生是大不列顛某家建築公司的採購總監,手頭握著一個很大的專案。
如果弗農姨夫能說服他合作,他那個鑽機銷售公司的業績就能翻上一番。
所以弗農姨夫把這場晚宴看得比什麼都重要,提前好幾天就開始打掃屋子、置辦食材、練習寒暄用語。
佩妮姨媽更是緊張得像是要迎接女王蒞臨。
她專門買了一套新的餐盤,把客廳裡的窗簾換成了深紅色的絲絨款,還花了一整天時間研究烤牛肉的火候。
哈利倒是無所謂,梅森先生來不來,跟他沒什麼關係。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乖乖待在自己房間裡不露面。
關於這一點,弗農姨夫和佩妮姨媽沒有用命令的語氣,而是用一種近乎懇求的口吻跟他溝透過的。
弗農姨夫甚至特意在晚飯後坐到哈利面前,語氣沉重地說:
“哈利,你知道,如果你出現在梅森先生面前,他一定會認出你。你那張臉現在整個大不列顛都認識。”
佩妮姨媽在旁邊連連點頭:“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哈利,我們只是——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度過今晚。”
哈利看著他們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說不出的滋味。
他點了點頭說:“我不會出去的。我會待在屋裡,你們忙你們的。”
兩位德思禮都鬆了一口氣,像卸下了什麼重擔。
宴會那一天晚上,哈利早早就準備回到臥室。
然而讓他一臉意外的是,當他開啟門的時候,床上己經坐了一個小東西。
它大約只有兩英尺高,皮膚粗糙得像用舊了的褐色皮革,皺皺巴巴地裹在一根根細骨頭外面。
它有一雙蝙蝠似的大耳朵,輪廓清晰得能看見裡面的血管紋路,網球大的綠色眼睛突出來,顯得有些可怕。
它的鼻子扁塌,嘴巴寬大,此刻正咧著嘴,衝哈利露出一個介於緊張和驚喜之間的笑容。
“哦——你好。”哈利有些驚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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