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是什麼意思？”
“別緊張，我只是好奇。”
X並沒有被她的氣勢嚇退。
他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起來，依舊專心致志地用那把微型螺絲刀擰緊TB腦袋上的螺絲。
“你先回答我，能不能就行了。”
那種語氣，既不是上司對下屬的逼問，也不是敵人之間的試探；
反而更像是一種朋友之間，為了確認某種共識而不得已的追問。
他甚至沒有任何露底的破綻暴露給安吉拉，彷彿真的只是隨口一問似的。
“……”
面對自家主管這種近乎無賴的堅持，安吉拉沉默了。
她看著X的側臉。
她看著他那專注的神情，看著他對那個已經壞掉的、甚至在原定計劃中早就該被報廢的Tiphereth B所展現出的耐心。
那種溫柔，讓她感到刺眼。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核心中那股莫名的燥熱，給出了答案：
“能。”
“您能記住的東西，我都能記得住。”
“而您記不住的東西，我也同樣可以記住。”
“這就是我被製造出來的意義。”
“所以……”
安吉拉向前一步：
“可以告訴我，您為什麼要問這些了嗎？”
噠。
隨著最後一聲工具落在桌面上的輕響，TB的修復工作暫時告一段落了。
“原因嘛，其實也很簡單。”
X放下手中的工具，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然後緩緩站起身。
“我覺得所有人都應該有選擇的權力，選擇是否要接受真相的權力。”
X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仍處於休眠狀態，沒有任何反應的TB的頭髮：
“部長們因為核心抑制，因為那些非自願的慘痛過去，已經被迫重新‘醒’過來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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