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縣君!”張長宇點點頭應一聲,這才想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他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家中餘糧前兩日都用完了……我還未來得及去採買,我餓著沒事,就是怕我小弟……所以想過來看看……還有沒有正午剩下的飯菜。”
姜晨歌聞言,並沒有猶豫,忙喊芽兒帶著他去吃飯。
看著張長宇毫不掩飾自己,姜晨歌轉頭看向洛正德,彎起嘴角,“里正伯伯,這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有了長宇哥,我這窯可就省心多了。”
洛正德捋著鬍子點點頭,目光幽遠的看著天色,一邊為張長宇的命苦嘆息,一邊又擔憂姜晨歌,但想到姜晨歌縣君的身份,心中還是多了些慰藉,
“丫頭,這事你考慮好了便放手去做,伯伯明日先找人把那塊荒地收拾出來,把窯先給你建起了。”
洛正德說著話,將手中姜晨歌給的建窯圖紙摺好,小心揣在懷中。
朝暮交替,工人日夜不輟,恍惚間,燒製琉璃的作坊和窯己建成,靜待點火。
與此同時,王寡婦的頭七也過了。
這日一早,紀星辰便帶著十輛拉滿高純度石英砂的馬車向洛家村趕來。
姜晨歌此刻正在新建好的作坊,準備在吉時開始燒窯。
新窯己經乾透,按照洛正德給選的吉日,窯前早己擺好了桌案,上面放好了清水一杯,白米一碟,松枝三枝。
姜晨歌一身素色衣裙,不施粉黛,只簪了一支幹艾草。
這些都是洛正德一早叮囑的,燒窯是大事,需要素淨,艾草正好能驅溼除穢,讓窯土乾淨,燒出的水琉璃才能通透無雜。
她拿起一束艾草點燃,待青煙緩緩升起,拿著進入窯內,自下而上燻過窯壁三遍。
按照洛正德交代,這叫淨窯。
出了窯,來到桌案前,按照洛正德叮囑,低頭輕聲唸叨:
“清水敬水,求琉璃通透;白米敬土,求窯身不裂;松枝敬火,求火勢穩當。今日開窯,望一切平順,成我器物。”
說完,她取來松絨引火,親手點著。
火苗剛開始只冒出來小小的一點,她不吹也不扇,只用手掌輕輕護著,慢慢送進窯底下的火道里。
這是張長宇親自告誡,也是空間書裡重點提到的,頭一把火得“醒窯”,千萬不能一上來就燒猛火,因為窯磚剛乾透,裡外溫度差的大,要小火慢慢烘著,讓窯從裡到外熱透,才不會一燒就裂。
身旁的眾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大聲說話。
火苗在窯底靜靜燒著,煙囪裡飄出縷縷青煙,不猛不躁,正是醒窯的好勢頭。
見窯火己穩,姜晨歌便起了身,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一旁的張長宇,語氣平靜卻透著信任,
“長宇哥,窯己經醒好了,接下來看火添柴就交給你了。”
張長宇重重點點頭,“縣君放心。”
交代完,姜晨歌這才焦急的看向村口的方向。
紀星辰己經飛鴿傳書告訴她,他們今日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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