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點，帳篷外還是黑的。
你坐起來，拆開Ghost纏的自粘繃帶檢查：腫基本上消了，疼痛還有一些，但己經好很多了。
皮膚上沒有勒痕，也沒有淤青。那種恰到好處的壓力，像一層會呼吸的殼。
你們抵達靶場時，天剛亮透。晨霧還浮在山坳裡，像一鍋煮到半沸的水。
教官己經在地上用石灰粉畫好了線：手槍線、步槍線、狙擊線，像三道審判的刻度。
“熱身。”Ghost的聲音沒有任何鋪墊。
負重俯臥撐——背上壓著五公斤的彈藥箱，在碎石地上做。然後是波比跳、高抬腿、衝刺跑。
你注意到，Ghost和Zimo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掃過你的腳踝。
只是熱身而己，你的腳踝還受得住。
教官拿著指脈氧儀抽檢，全員心率維持在140—160的區間——正好是實戰深入敵後、腎上腺素狂飆的生理狀態。
不等喘息，考核開始。
25米手槍、300米突擊步槍、800米狙擊步槍，三個槍種各10發，限時連貫完成，中間不停頓。
單科滿分10分，總分30，24分合格。
手槍是你的主場。
25米人形靶，限時連發——你的呼吸壓得很平，腕線穩，收槍時，靶心是一個拳頭大的洞。
300米步槍，腳踝開始在跪姿裡刷存在感。
你把重心往右挪了五釐米，把左腳從支撐結構裡摘了出來。
600米，風在地裡不規則地拐彎。前兩發都在。
第三發扣出去的那一瞬間，你的呼吸淺了半拍——彈著點偏了。
你立刻把呼吸拉回節奏。但你知道，分數己經漏出去了。
全員打完，靶紙收齊，靶場上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像剛打完一場小型戰爭。
Ghost站在靶場一側，手裡捏著一沓成績單。
風從靶場那頭吹過來，他開口時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
“Keegan，29。”他報分數的方式像在唸座標，“狙擊滿分，彈著點分佈完美。手槍段滿分。保持。”
Keegan微微點頭。
“Ghost，29。”他念自己的名字沒有任何停頓，“手槍段有一發偏右七毫米。下次注意。”
——他給自己扣了一分，因為那一發偏了七毫米。在場沒有人看到那一發，但他知道。
“Nikto，26。YN，26。”他的目光從你們兩個身上掃過，“手槍段你們都是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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