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封他所有的產業,鹽鋪、當鋪、錢莊、房產、田產,悉數查封。他身邊的親信、手下,一個都不許放走。
他能隻身逃跑,可他的萬貫家財帶不走,沒了錢財,他遲早會現身。”宋衍辭語氣冰冷,下達的指令清晰利落。
“是!”手下齊聲領命。
宋衍辭走出鹽鋪,站在街邊,看著街上漸漸多起來的行人,心頭不自覺地想起陸晚緹,不知她晨起有沒有好好吃飯,鋪中事務是否順利。
抓捕顧遠舟的殘餘黨羽,耗費了宋衍辭整整半個月的時間。
這些人在顧遠舟逃跑後,西散奔逃,有的往北逃竄,有的往南隱匿,有的躲進深山,有的藏在鄉間。
宋衍辭率領錦衣衛,一路追查,一個不落,悉數抓捕歸案。
其中最難抓捕的,便是顧遠舟的小舅子趙福來。此人三十出頭,身形精瘦,一雙三角眼透著狡黠與奸詐,平日裡負責打理顧遠舟在城南的錢莊,所有私密賬目,都經他之手。
顧遠舟逃跑後,趙福來也捲走錢莊大半銀錢,倉皇逃竄。
宋衍辭一路追擊,從江南追到淮北,再從淮北追到淮南,整整五天,趙福來先後換了三輛馬車、兩艘船、一次驢車,每次都在錦衣衛趕到前,僥倖溜走。
第六日,宋衍辭終於在淮南的一個小鎮上,堵住了走投無路的趙福來。
那一日天降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層層水花。
趙福來躲在一家破舊的客棧裡,換了一身粗布衣裳,頭戴斗笠,低著頭,想從客棧後門悄悄溜走,自以為能瞞天過海。
宋衍辭早己等候在此,雙手抱胸,靠在對面的屋簷下,雨水順著他的帽簷不斷滴落,在地面砸出細小的水花。
趙福來一抬頭,便對上他冰冷的目光,整個人如同被驚雷劈中,僵在原地,動彈不得。他嘴唇哆嗦著,下意識轉身,想要再次逃跑。
“你不妨試試,能不能跑得了。”宋衍辭的聲音不大,卻穿透漫天雨幕,清晰地傳入趙福來耳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威懾。
趙福來雙腿一軟,首接癱坐在雨地裡,雙手抱頭,失聲痛哭:“大人饒命,小人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個管賬的,都是我姐夫逼迫我做的,小人也是身不由己啊。”
宋衍辭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聲質問:“他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
“小、小人不敢不聽,他是我姐夫,小人拗不過他啊……”趙福來涕泗橫流,拼命辯解。
“捲走錢莊銀錢,也是他逼迫你的?”
趙福來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慘白,他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再也無言以對,只得低著頭,癱在雨地裡瑟瑟發抖。
宋衍辭懶得再與他多言,對著身後的錦衣衛揮了揮手:“帶走。”
趙福來被押上囚車,大雨越下越急,雨水砸在囚車木欄上,濺在他的臉上,混著淚水肆意流淌。
他縮在囚車角落,滿臉絕望,再也沒了往日的狡黠。
而在江南的胭脂鋪裡,陸晚緹每夜都會等著宋衍辭歸來。並非刻意等候,只是日子久了,便成了深入骨髓的習慣。
習慣這東西,一旦養成,便再也難以割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