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準。”他的語氣篤定得不像是在說客套話。
陸晚緹沒接這個茬,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側過頭:“對了,那個蝴蝶結——你說好看,是不是哄我的?”
莊毅哲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個端端正正的蝴蝶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
“駱公子,你身上的傷換藥不能停。你要是信得過我,就繼續住在這兒。”
“多謝陸姑娘收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個端端正正的蝴蝶結。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耳朵尖慢慢紅了一點:“繫著方便,真的不好看?”
“好看。”他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了那個蝴蝶結,嘴角彎了一下,壓都壓不住。
陸晚緹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
她出了房間,把今天做生意的碗碟端到院子裡洗。洗著洗著覺得太安靜了,忍不住哼起了歌。
沒有詞,只有調子,很輕很慢,像風穿過竹林的聲音。
莊毅哲猛地坐了起來,眼睛紅紅地看著外面洗碗的陸晚緹,握著被角的手指猛地收緊。這首歌除了駱晚,沒有人聽過。
那年在清河鎮,駱晚坐在後院的桂花樹下剝蓮子,他站在她身後。
她覺得太安靜了,讓他彈一首沒聽過的曲子。他看著她,隨手做了一首,彈完後她說好聽。之後他再也沒有在別人面前彈過這首歌。
晚晚,真的是你,可是為什麼?你出了什麼事?怎麼會變成了陸晚緹?
莊毅哲是在陸晚緹出門採購的時候聯絡下屬的。他扶著牆從床上起來,傷口疼得額頭冒汗。
咬著牙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枚小小的銅哨,含在嘴裡吹了三聲,短、長、短。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窗戶紙。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院牆上翻進來一個人,黑色夜行衣,黑布蒙面,單膝跪在他面前。
“大人。”
莊毅哲靠在床柱上,臉色白得像紙,聲音卻穩得很。“證據呢?”
“在大理寺,大人失蹤的當晚,屬下就把證據送到了大理寺卿手中。大理寺卿己經連夜進宮面聖,皇上震怒,下令徹查。”
“刑部那邊呢?”
“刑部侍郎趙明遠今早稱病告假,閉門不出。他府上多了幾個生面孔,應該是豢養的死士。大人,要不要——”
“不用。”莊毅哲閉上眼睛,“趙明遠不過是顆棋子,他背後的人還沒浮出水面。現在抓他,打草驚蛇。”
他頓了一下,“我失蹤的訊息,外面怎麼傳的?”
“都說大人遇刺身亡。朝中己經亂成一鍋粥了,幾位皇子都在拉攏大人的舊部,有幾個牆頭草己經倒向三皇子了。”
莊毅哲不屑的說:“讓他們倒。”
他睜開眼睛看著跪在床前的人。“從今天起,你只來取我的命令,不要暴露我的行蹤。
對外就說丞相遇刺重傷,在秘密別院養傷,誰也不見。讓他們自亂陣腳,才好一網打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