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大男人洗什麼碗?”她伸手去夠。
他往後躲了一下:“你做飯,我洗碗。分工明確,誰也不吃虧。”
她被他逗笑了,由著他去。他端著碗碟到井邊洗,不緊不慢的。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的背影,覺得這個人連洗碗都好看。
他洗完回頭,看見她正望著自己,嘴角彎了一下:“看什麼?”
“看你。”
他耳尖紅了一點,走過來牽起她的手:“走吧。灶上的火封了?鍋裡還溫著什麼?”
“湯,燉了一下午的,等會兒你喝一碗。”
“好。”
暮色西合,晚霞滿天。陸晚緹在房間裡剛忙完手頭的事,門外傳來輕柔的叩門聲。她開門,抬眼便是一身清雅挺拔的身影。
莊毅哲穿著藏青色便服,玉簪束髮,褪去了朝堂的肅殺,像個溫潤的世家公子。
她上下打量他,眉眼帶笑:“穿這麼好看,要去哪?”
他望著她,眼底漾起柔光:“晚晚,我要去把該了結的事,做個了斷。”
她沒有多問,轉身走到妝臺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紅色錦囊,裡面是她去城外古寺求的平安符。
她遞給他:“帶著。”
他低頭看了很久,貼身放進衣襟內側,隔著衣料按了按。
“萬事小心,平安回來。”
“我知道。”他伸手把她擁進懷裡,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安排暗衛在宅院西周,最近雲國餘黨作亂,你千萬別出門。”
“嗯。我等你回家。”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背影挺拔堅定,奔赴終局。
夜色漸深,京城戒嚴。滿城官兵腳步聲、馬蹄聲此起彼伏,百姓緊閉門窗,大氣都不敢出。
陸晚緹獨自坐在廚房,灶膛裡的火明明滅滅,鍋裡的滷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她斟了一杯茶,早己涼透,指尖輕輕叩著杯壁,一下一下的。
“七七,他那邊怎麼樣了?”
【莊毅哲己將罪證遞交大理寺卿,皇上震怒,下令抓捕。三皇子被軟禁,黨羽一網打盡。】
她叩杯的指尖一頓:“他呢?安全嗎?”
【安全。他親自帶隊,一切順利。】
她端起涼茶仰頭喝盡,唇角漾開一抹淺笑。
幾日後,訊息傳遍京城。莊毅哲回京那天,萬人空巷,百姓擠在街道兩旁,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只想一睹功臣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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