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之內,紅燭高照。兩盞龍鳳喜燭靜靜燃著,跳躍的燭火將滿室緋紅映得明暗交錯。
莊毅哲取來玉秤,穩穩挑落大紅蓋頭。燭火映照下,少女肌膚瑩白如玉,長睫微顫,眉眼低垂,帶著恰到好處的嬌羞。
他緩緩在她身側落座,二人肩並肩、身挨身,暖意相融。
“晚緹,你終於完完整整,是我的人了。”他的嗓音低沉,裹著無盡的珍視。
陸晚緹緩緩抬眸,撞進他盛滿溫柔的眼底,唇角揚起一抹清甜的笑意:“那你往後,也是隻屬於我的。”
紅燭搖曳,月色皎潔。窗外清輝遍灑,溫柔覆滿整座丞相府。
新婚七日,轉瞬即逝。
晨光灑落窗欞,一封鋪著細密金粉的大紅宮箋靜靜擺在梨花木桌案上——是中秋宮宴請柬,特命百官攜眷赴宴。
陸晚緹指尖輕輕撫過娟秀的字跡,纖細眉頭微微蹙起,眼底藏著幾分侷促與不安。
院外傳來沉穩腳步聲。莊毅哲一進門便看見自家妻子坐在窗邊,對著一封請柬怔怔出神。
他放輕腳步走上前,拿起宮箋淡淡掃了一眼,隨即溫柔落座在她身側,長臂順勢攬住她的腰。
“怎麼了?對著請柬發呆,是不願去這宮宴?”
陸晚緹輕輕搖頭,將請柬對摺放進抽屜,才轉頭看向他,眼底帶著真切的忐忑:
“不是不願去,是我心裡不安。”
她抬眸望著他,語氣帶著幾分自卑:
“毅哲,世人皆知我是前朝亡國公主,從前還擺攤賣滷肉謀生,出身卑微。可你是當朝丞相,權傾朝野。
此次宮宴,京中所有王公貴族、百官夫人小姐盡數在場,個個出身名門。
我這般出身,怕是舉止粗疏,到時候惹人笑話,平白給你丟人。”
莊毅哲聽著,唇角卻緩緩彎了起來。
“你笑什麼?”她蹙眉。
“笑你傻。”他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晚晚,你是我莊毅哲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什麼亡國公主,不是什麼擺攤賣滷肉的姑娘。你是丞相夫人,是我的心頭寶。誰敢笑話你?”
“可她們——”
“她們若是敢多看你一眼,我便讓她們知道,得罪丞相夫人是什麼下場。”他的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陸晚緹被他逗得忍不住彎了嘴角。“你這話說得,好像要欺負人家似的。”
“不是欺負。”他認真地看著她,“是護著。我護著你,天經地義。”
她低下頭,耳根悄悄紅了。
“再說了,”他又說,“你做的滷肉比她們家廚房做的都好吃。論本事,她們比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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