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垂著眼,聽完父親的話,沒有應聲,也沒有推辭,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莊毅哲看著他沉靜的模樣,眼底浮起一絲暖意,抬手輕輕按了按他的肩。力道不重,卻帶著沉默的期許。
莊琛安低頭看了一眼那隻落在他肩上的手,掌心生著薄繭,握了半輩子筆和刀留下的印子。這一按,他記了一輩子。
暮色染著歸途,快到城門的時候,莊琛安遠遠就看見了那道翹首以盼的小身影。
莊捻柔不知等了多久,一身鵝黃褙子裹著纖細身量,頭髮紮成兩個小揪。
手裡舉著一串紅亮亮的糖葫蘆,遠遠望見他們就開始揮手:“爹爹,哥哥,你們回來啦。”
她一路蹦跳著迎上來。莊毅哲勒住馬,俯身看她:“等了多久?”
“沒多久。”莊捻柔答得快,眼睛卻往哥哥身上瞟,“哥哥今天打獵了沒有?有沒有帶什麼好玩的?”
莊琛安翻身下馬,把馬鞭遞給隨從,淡淡看了她一眼:“帶了。”
他從馬鞍側面解下一個小皮袋,遞過去。莊捻柔接過來開啟。裡面是一把精巧的小彈弓,桃木削的,弓柄磨得光滑,還拴著一根紅繩。
她愣了愣,隨即眉眼彎成月牙:“哥,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
“你上個月拿樹枝在院子裡比劃了半天,別以為我沒看見。”莊琛安偏過頭去,語氣淡淡的,耳尖卻微微泛紅。
莊捻柔把彈弓小心揣進懷裡,又把手裡的糖葫蘆塞進他手裡:“這個給你吃,我排了好久的隊。”
莊琛安低頭看了一眼,那串糖葫蘆紅豔豔的,糖衣裹得厚實。他沒吃先遞到父親面前:“爹,您嚐嚐?”
莊毅哲擺手:“你們兄妹吃吧。”
莊捻柔己經挽住了莊琛安的胳膊,仰頭笑道:“爹,娘在家做了您愛吃的糖醋魚,就等你們開飯。”她說完又補了一句。
“還有我做的滷肉,雖然有點鹹……”
莊琛安側頭看她:“鹹了多少?”
“就一點點。”她伸出兩根手指比了比,“大概比娘做的鹹了那麼一小撮。”
莊琛安沒說話,低頭咬了一口糖葫蘆,嚼了嚼嚥下去:“那正好,我騎了一天的馬,正缺鹽。”
莊捻柔先是一愣,隨即笑出了聲,脆生生的。
一家人圍坐在圓桌前,飯菜熱騰騰地擺了一桌。莊捻柔一邊往嘴裡扒飯一邊問:
“娘,您說滷肉方子要傳給我,是不是真的?”
陸晚緹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怎麼,怕我反悔?”
“不是怕您反悔,”莊捻柔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
“我是怕學不好,把您的手藝糟蹋了。那鍋老湯熬了那麼多年,我可捨不得弄壞。”
陸晚緹心口一陣溫熱:“你只管用心學,湯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你願意,就一定能學會。”
莊捻柔重重點頭:“那我明天一早就起來學,您可得早點兒叫我,別自個兒悄悄生了火。”
”。你,行“:下一了笑緹晚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