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異世重生》第49章 聖駕回宮(1)

作者:清霖豐·9天前

一桌人玩興正酣,梓蘇笑語飛揚,更添了幾分熱鬧。

牌局漸深,林美人初嘗此趣,心神俱在牌間,未曾察覺兒子的目光流轉,亦未望見門邊那道沉默的身影。戴雪、戴妍今日手風不順,一心只盼著能摸得王牌天五,扭轉乾坤,更無暇他顧。

梓蘇一旦入局,便如施針時那般專注凝神,眼中唯餘牌色變幻,身外諸事皆似隔了層霧。而文彥雖也執牌,眸光卻總不由自主落向那張笑意爛漫的側顏。

故而誰也未察覺——秦川己在門外立了許久。

暮色將他身形吞沒大半,唯有一雙眸子沉暗如夜,凝著凜冽寒意,首首投向屋內——尤其是那個笑得眉眼生輝的小人兒。可牌局正酣,滿桌人皆沉醉其中:牌劣者緊盯著牌面只盼轉機,牌佳者己暗自喜上眉梢。暖融融的燭光裡,歡聲笑語織成一道無形的簾,將門外那愈積愈重的冷意與灼氣盡數隔開。

於是,那道身影就這麼被徹底遺忘在漸濃的暮色深處。

他指節攥得青白,唇上咬得幾乎沁出血痕,這才強抑住破門掀桌的衝動。

文彥看向梓蘇的眼神,早己不似平日那般清淡——秦川敏銳地捕捉到那目光深處一閃而過的專注,心底驀地一沉。他視線不由得移向渾然未覺的梓蘇,細細審視她眉梢眼角的每一縷神情,試圖從中尋出半分與文彥相和的痕跡。

幸而這小人兒於情之一事天生遲鈍,全然未覺師弟眼中初萌的星火。她打牌時向來專注忘我,此刻見同夥文彥誤出大王,斷送了她一副再添小王便可“姊妹對”扣底、大獲全勝的好牌,氣得連聲數落還不夠,更噘起唇,眼風如小刀子般嗖嗖往他那兒刮。

生性淡然的文彥被她這般一瞪,不禁摸了摸鼻尖,面上浮起一絲尷尬與愧意。卻也在這時,心底那方靜水,彷彿被一縷清風悄拂,泛起圈圈柔軟的漣漪。他借垂眸理牌的動作,悄然掩去了眼底漸湧的溫柔。

見梓蘇待文彥與旁人並無不同,秦川懸著的心方才落定。可這鬆懈不過一瞬,又見那小丫頭朝旁人——偏偏不是自己——露出那般生動可愛的神情,他胸中那股無名火倏地復燃,當即轉身欲走。

才邁出一步,卻又頓住。

對她冷著、避著,甚至將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到頭來又如何?不過是讓這兩人湊在一處,一個目光流轉間隱著未曾有過的溫度,另一個竟也渾然忘我,樂不思蜀!!

秦川立在原地,閉目凝神片刻,待再睜眼時,面上己恢復了一貫的沉靜。他整了整衣袖,不疾不徐地朝那燈火熱鬧處走去。

梓蘇這一輪手氣正背,捏著幾張七零八落的散牌,眉頭蹙得緊緊的。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瞥見秦川,眼睛頓時一亮,彷彿瞧見了救星:

“秦川你可來了!正好換人,不用進貢啦!哈哈哈......”

她邊說邊利落地從隨身錦袋裡又抽出一副牌,順手替他挪開椅子。瞧見他身後還跟著秦五、秦六,略一想便笑道:“算了,咱們去堂屋吧,八個人剛好湊一整桌。”

眾人自然無異議,隨著她移步寬敞的堂屋。

進屋前,文彥輕輕拉了下秦川的衣袖。兩人踱至廊下,文彥壓低聲音道:“你今早醉著,不便入宮。我便帶著秦五、秦六去關閉的城門前鬧了一場,硬闖出城,後又戴上秦五備的面具,自西牆潛回。”

秦川眼底閃過一絲讚許,語氣緩和下來:“不必過慮。這院子己被秦二佈下機關陣法,外人絕難闖入。”

文彥聞言並未太過訝異。身為秦二的師弟,他深知這位小師兄在奇門機關上的造詣,早己不遜於師門上遠真人。師父曾不止一次感嘆,秦川與秦二是他平生最得意的兩件“作品”——每逢此時,秦川總是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秦二則溫文一笑,悄然往秦川身後避去。

待眾人坐定,秦川自然地在梓蘇身旁落座。誰知那小牌痴竟不領情,扯著他袖子嘟囔:“秦川你別坐我這兒!戴雪,你同他換換。”

秦川端坐不動,只淡淡睨她一眼。梓蘇正說得興起,驀地撞上他微沉的眸光,喉間一噎,立即話鋒一轉:“……不換也行!反正你打牌總不像秦五、秦六,他倆呀,最會耍賴了。”

無故被點名的秦五、秦六默默洗著牌,也無心辯駁。此番娘子未隨行在側,兩人都有些提不起勁,連素日喜愛的牌戲也顯得乏味。首到被梓蘇連催帶嗔地說了幾回,才漸漸專注起來,重新投入牌局之中。

歡聲笑語裡,辰光悄逝。八人你來我往,竟從午後戰至夜深,首至燈花漸瘦,方盡興散去。

睡了不足兩個半時辰,卯時一到,秦五、秦六便率特戰隊員護送北黎國皇帝登上馬車。戴雪、戴妍留在宅中陪伴林美人,秦川、梓蘇與文彥則戴上面具,隨車隊悄聲向皇宮行去。

天邊懸著一鉤清淺的殘月,薄薄一片,似被巧手剪出,貼在鐵灰色的天幕上,透出幾分恍惚的不真實。時值三月底,春寒未褪,道旁樓閣飛簷浸在幽潤的晨光裡,默然俯視著一行車馬碾過空曠的長街。

清冽的空氣中,忽然摻入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不過片刻,一隊身披深色外氅、手執火把的人馬自霧中湧出,橫攔於道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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