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們也停了說笑，仰頭望著這片絢爛，眉眼間的神色都軟了幾分。
“好看嗎？”秦川問。
梓蘇望著夜空，輕輕“嗯”了一聲。
焰火越放越盛，最後連成一片火樹銀花，將整座仰霽城照得如同白晝。
梓蘇的手忽然被握住了。
秦川的手掌乾燥溫熱，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攏在掌心。他沒說話，只是握著，和她一起望著這片煙火人間。
雪還在下，細細密密，落在觀星臺的欄杆上，落在人們的肩頭，落在那滿城溫暖的燈火裡。
秦川握著梓蘇的手，微微側身，替她擋了擋風。
“走吧，”他說，“雪大了。”
梓蘇點點頭。
兩人轉身，慢慢向臺下走去。
身後，焰火還在綻放，一朵接一朵，照亮這大年三十的夜晚，也照亮這人間煙火裡的，歲歲年年。
※※※
“皇后娘娘，太夫人求見。”
兩人回到慕川殿不久，戴雪在門外告稟。
梓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方才宴上，原身那兩位妹妹，一個撫琴，一個起舞，眼波卻不住地往秦川身上飄——含羞帶怯，欲說還休。
當她瞧不見麼？
怎麼，丞相沒當上，又打起別的主意了？
更可笑的是，領著她們來的，竟是原主的親孃。
幫外人來搶女兒的夫君？
她哪來的臉？
梓蘇可不願讓那兩個女子的眼神，再在自己愛的人身上多黏一刻。
她偏頭看向秦川，語氣裡帶著點嫌棄又護食的意味：“你去臥房避一避。別讓她們多瞧。”
秦川眉峰微蹙，眼底的不耐剛浮上來，卻在聽到她那句“別讓她們多瞧”時，生生被什麼壓了下去。
他看了小媳婦一眼，想繃著臉，唇角卻不自覺地往上翹了那麼一瞬，又飛快壓下去，只握了握她的手，起身去了內室。
那點笑意一閃而過，她沒瞧見。他轉過身的腳步，倒比平日輕快了些。
媳婦若搞不定，還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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