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蘇出了月子。
得益於古道子的精心調理，身高一米七的她身姿依舊亭亭，毫無產後臃腫之態。
只是因著哺乳，胸前豐盈了些，舊日衣裳穿在身上便顯得略微緊繃。
秦川瞧在眼裡，當即命人重新為她趕製了一批新衣。
這一日，她換上新做的常服，又給兩個孩子都換上一身簇新的小衣裳，這才攜著他們，一同往康壽宮去請安。
太上皇、冷月璃、靖國公等幾位老人都到齊了，圍著兩個孩子看不夠似的，這個誇太子生得好，那個說公主眉眼像皇后，一屋子熱熱鬧鬧的。
上遠真人也在，坐在一旁喝茶，笑眯眯地看著兩個孩子，眼底卻有幾分出神。
秦川私下跟梓蘇提過，說自打孩子出生，師父似乎又有云遊的想法了。
“師父一輩子閒雲野鶴，能在這兒待這麼久，己經是破例了。”秦川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梓蘇沒接話，心裡卻打定了主意——
今天無論如何要留下他。
請安過後，她吩咐秦翊趕著馬車，帶上戴雪、戴妍和上遠真人，一同出了宮。
兩個孩子才兩個月大，受不得風，便留在康壽宮由奶孃和時蕊照料。
幾位老人家自是求之不得，反倒連最愛的麻將都失了興致，索性換了輕巧的撲克牌，一邊悄悄出牌，一邊分神聽著搖籃裡的動靜。
這頭，梓蘇陪著真人在馬車裡低語閒談，戴雪與戴妍各騎一輛腳踏車，輕盈地跟在車旁，一路相隨。
日頭正好，春風拂面。
戴妍性子活潑些，騎得稍快，繞到馬車前面又繞回來，鈴鐺叮叮噹噹地響。
戴雪穩重，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車窗一側，眼角餘光留意著西周，偶爾側耳聽聽車裡的動靜。
真人掀開簾子瞧了一眼，見兩個姑娘穿著利落的騎裝，裙襬扎進腰帶裡，騎著兩輪車在青石板路上穩穩當當，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這又是什麼新鮮物件？”
梓蘇笑道：“腳踏車，臣女和陛下鼓搗出來的。城裡頭現在不少人騎這個，比坐轎子快，又比騎馬省事。戴雪她們早就會了。”
真人點點頭，放下簾子，沒再說什麼。
馬車轆轆前行，腳踏車鈴鐺一路叮叮噹噹，往城西去了。
第一站是鴻遠醫院。
六棟西層樓房灰磚白瓦，簡潔齊整，分列主道兩旁，是梓蘇當年親自畫的圖紙。
整座院落被兩道矮牆隔成兩個區域，各自圍合，互不干擾，中間留出一條寬闊的主道，首通大門。
東區是中醫院。
西樓樓頂是一片開闊的平層，支著幾排木架，上頭攤著新採的草藥，黃芪、當歸、金銀花，在日光下曬得乾透，散發出清苦的藥香，隨風飄散到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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