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繼續往前走。
下一處地方稍遠些，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到。
遠遠便見一片青磚灰瓦的建築群，規模比鴻遠醫院大出數倍，門口立著一塊石碑，上刻“開物理工學院”六個大字。
“開物成務。”真人唸了一遍，微微頷首。
梓蘇引他進去。
院內幾間大教室裡都坐著學生，有的在擺弄算盤，有的在繪製圖紙，還有一間屋子裡擺著個巨大的渾天儀，幾個學生正圍著它測算星辰方位。
進門處的桌上另擺著一架小巧的渾天儀。
真人走上前，伸手輕輕轉了轉，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梓蘇壓低聲音，在一旁解釋道：“這所學院不講西書五經，專攻算學、天文、地理、農事、水利、機械百工之學。治國安邦，離不開這些實實在在的本事。”
真人點點頭，目光在那架小渾天儀上停留了許久。
有學生察覺到動靜，回頭望了一眼，見是兩個陌生來客，便又轉回去繼續擺弄手裡的算盤；其餘人皆沉浸其中，頭也沒回。
最後一處，是城北的軍事院校。
門楣正中懸著一方匾額，上書“弘毅軍校”西個大字，筆力遒勁，是秦川親筆所題。
大門兩側各立一根旗杆，龍旗獵獵，旗面的留白處繡著綠萼梅紋。
秦川與梓蘇曾兩度來此觀摩學員期末演練。
那兩回，車身上蒙著的帷幔都繡著“Q LOVE S”幾個古怪字元，再加上帝后出行陣仗頗大，身後官員侍衛隨行，守門的兵士想記不住都難。
此刻見那熟悉的車駕遠遠駛來，兵士連忙行禮放行。
梓蘇對此早己見怪不怪。
秦川時不時要弄些花樣秀恩愛，她若哪天見他安分守己，反倒要疑心他是不是在外頭有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進門便覺豁然開朗，眼前是一片空曠的校場，正有一隊學員在操練，喊聲震天。
梓蘇引真人往裡走，邊走邊介紹：“這所軍校，是陛下親自督辦的。不只開兵法、陣法、騎射、格鬥這些常規課目——”
她略一停，步子慢下來。“還開了一門特殊的課程。奇門遁甲，五行八卦。”
真人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梓蘇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語氣平淡：“陛下說，真正的將才，不僅要懂排兵佈陣，還要懂天時地利、陰陽變化。
行軍打仗，風向、地勢、氣候，哪一樣都與五行八卦脫不了干係。
若有人能將這些傳授給軍中將領，必是國家之福。”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認認真真地看著真人。
“可奇門遁甲、五行八卦之術，放眼天下，還有誰比師父更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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