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梓蘇終於開口，語氣不疾不徐，像是在陳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莫童這幾年一首跟在我身邊，幫我做事。
她的性子，如今與我差不多，做事的手段也相似。
不過有一點她比我強——她的武功比秦二高，而且頗為通曉奇門遁甲之術。”
方謹言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他的睫毛微微垂著，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看不出是認真在聽，還是在出神。
梓蘇放下茶盞，認真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鄭重：
“二哥，我說這些，你應該也猜到，我想說什麼了吧？”
方謹言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仍是沉默。
他的下頜線繃得有些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嚥下什麼。
梓蘇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放輕了些，卻字字清晰：
“祖母和娘都擔心你，我也是。我見過許多人，可迄今為止，我再沒找到比莫童更適合二哥的人。”
梓蘇略頓了頓，目光懇切得像是在託付一件極重要的事：
“莫童不是籠中鳥。她有本事，也有擔當。這些年跟在我身邊，大事小事從不含糊。如果二哥娶了她，她一定能站在你身邊，與你一起撐起晴梧境的明天。”
方謹言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節泛白。
梓蘇看著他的側臉，那張俊朗的臉此刻像是覆了一層薄冰，可她知道，冰下面藏著的，是滾燙的岩漿。
她的聲音柔軟下來，像春日裡融化的雪水：
“二哥，這些年你把自己裹得太緊了。祖母和娘都擔心你，我也是。
我知道你心裡有放不下的事，可人不能總回頭看。”
方謹言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莫童是個好姑娘。”梓蘇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她值得你去了解。
相處久了，你會喜歡上她的——
不是替代，不是將就，是真真切切地喜歡上她這個人。”
她停了停，讓這些話在他心裡落一落，然後繼續說道：
“我特別希望你幸福。
不是那種‘看起來還好’的幸福，是從心底裡覺得踏實的、暖和的、有人陪著一起走的那種幸福。
別讓我再為你憂心，好嗎？”
方謹言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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