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話不說，提氣便掠了出去，身形在月色下快得像一道無聲的影。
袍角翻飛，夜風灌進袖口，也顧不上攏一攏。
文彥一怔，隨即提氣跟上。
秦六和秦一對視一眼，也各自施展身法，緊隨其後。
幾道身影在屋脊上起落，像被那歌聲牽著線的風箏，首首往凝暉閣的方向掠去。
離凝暉閣還遠著呢，那歌聲卻越來越清晰，像一團火，燒得夜色都暖了幾分。
走近一看，好嘛——
殿門外的護衛人疊著人，抵在門板和窗欞上，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恨不得把耳朵長到門縫裡去。
即便不辨聲音，單憑這首《冬天裡的一把火》，秦川也知道那是梓蘇——
不然這殿裡，難不成還有穿越重生的？
他站在階下，聽了一會兒。
小妮子唱得正歡，聲音裡帶著股酣暢淋漓的滾燙。
他忽然想砸門，手都抬起來了，又緩緩放下。
算了。
不想掃她的興。
——其實是不敢。他太清楚了：若是真砸了這扇門，梓蘇怕是要一週不同他說話，那還是輕的。
可那歌聲偏不饒人，像貓爪子似的，一下一下撓在他心口上，撓得他實在心癢難耐。
秦川腳尖一點，身形拔地而起，輕飄飄落在殿頂的飛簷上。
他蹲下身，掀開幾片瓦，底下是一層油布。
拔出匕首，沿著瓦縫小心地劃開一道口子，油布應聲裂開，底下是空的。
秦川湊近那道縫隙。
他本以為妻子只是在唱歌，便沒有防備身後的師弟——
可他萬萬沒想到，看到的竟是這麼火爆的一幕。
他的小妻子穿著一身白上衣、黃裙子，凹凸有致的身段被勾勒得一覽無餘。胳膊腿都露在外面，被燭光映得白晃晃的。
那小腰身被衣裙勾勒得盈盈一握，正扭著做出各種撩人的姿態，且歌且舞。
身後，文彥恰好探過頭來，一眼瞥見，隨即像被燙了一下，慌忙別過臉去，耳根紅透。
秦川這才反應過來，眉頭一擰，伸手將縫隙擋了個嚴實。
文彥默默退到簷脊另一端，背對著坐下，掌心攥緊膝上的衣料，再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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