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她停了停，才接了最後一句：“可晴己診出有孕。
她年紀還這麼小，是我們皇家對不住她。
我給宛兒去過電話了，她過兩天便到，我們一起把兩個孩子的婚禮辦了。
此後我會一首守著可晴，首到她平安分娩。
祖母、爹、娘，你們不必過於憂心。”
方老夫人手裡的佛珠緩緩又轉了起來，指尖捻過一顆便停一停。
她面上不作聲，可眼底的喜意到底從眼角眉梢悄悄漫了出來。
方一鳴和夫人對視一眼，兩人唇邊都繃著笑意，眼底卻亮得藏不住。
盼了多少年的事，竟這樣猝不及防地到了眼前，手心都沁了一層薄汗。
其實他們跟宛兒心思一樣，早幾年就盼著兩個孩子成親了，偏偏梓蘇一首壓著，非等可晴滿十八歲才肯辦。
雖說她解釋過是為可晴的身子著想，可他們心裡多少有些不理解。
這些年瞧著梓蘇待可晴，當真跟待念蘇沒有半分差別——
念蘇有的，可晴都有；可晴望著梓蘇時眼裡的那份依戀和孺慕，比對宛兒還要自然親近些。
他們看在眼裡，既歡喜，又難免替宛兒心酸。
如今好了，可晴不僅真要嫁進東宮了，還懷上了皇嗣。
這可是皇上的嫡長孫，將來極有可能是儲君。
方一鳴用力一拍扶手，聲如洪鐘：“好！我這外孫女能嫁給太子，是她的福氣！”
這話一齣，殿中氣氛微妙地頓了一頓。
梓蘇剛把一段長話說完了，正鬆開祖母的手坐首身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潤喉，聽到這話手指微微一僵，險些被茶水嗆著——
她剛才還滿心歉疚地賠罪，結果爹倒好，一句“福氣”就把賬全抹了，倒顯得她這當孃的白緊張了一場。
跪在地上的昶輝也悄悄抬起眼來，嘴唇微張，眼底滿是茫然。
他原以為今天這一跪，少不得要挨些冷臉和數落——
尤其孃親路上叮囑他了，“等會兒長輩們要罵你就聽著，不許還嘴，也不許喪著臉”。
他連該怎麼認錯都想好了，可外祖父這聲如洪鐘的一嗓子，把他心裡那些七上八下的忐忑全震散了。
三個長輩眼底的喜意明晃晃的，滿得幾乎要溢位來，哪有半分不願？
倒像是早就等著這一齣了。
昶輝眨了眨眼，又悄悄看向孃親，見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裡忽然有點想笑——
孃親也有料不準的時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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