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蘇下意識想偏頭躲開，卻被他一手托住後腦，指節沒入她散開的烏髮裡，不許她退。
她還在生氣。
至少腦子裡有個聲音在說，該推開他。
可身體比腦子誠實得多——雙手己攀上了他的肩，指尖攥緊了他後背的衣料，攥得指節發白。
他的吻從她唇上移開，沿著下頜一路落到耳後，停在她最怕癢的那處，刻意磨了磨。
梓蘇悶哼了一聲，想踹他，腿卻被壓住了。
“秦川……”她聲音發軟，連自己聽著都不像是拒絕。
他沒應，只是把她箍得更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衣帶不知什麼時候散了，微涼的空氣貼上皮膚，又被隨即覆上來的掌心燙得一顫。
她在浮浮沉沉中閉上了眼，意識像被潮水一下一下地衝刷著——可那潮水裡只剩他的溫度、他的氣息、他低低喚她名字時沙啞的尾音。
後來她什麼都不想了。
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只有他。
把她整個人，一寸一寸，吞吃入腹。
※※※
第二日是禮拜日，等她睜開眼睛清醒過來時，殿內靜悄悄的。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看見枕邊擱著一張紙，題頭工工整整寫著三個字——認錯書。
她眼裡先便有了笑意。
全篇真正認錯的內容，只有一百字。剩下的，全是“我愛梓蘇”——單這西個字就寫了整整八百字。
末尾是三個孩子的名字，這裡倒是一視同仁，哪個孩子也沒多寫。
她掩住嘴，笑出了聲。
正待再看一遍，身後有腳步聲靠近。
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雙手臂己從身後環了上來，下巴抵在她肩窩裡，帶著沐浴後清冽的水汽，低低問了句：“看完了？”
梓蘇沒回頭，只彎起嘴角，把手裡那張紙輕輕拍在他手背上。
“一千字，字字珠璣。”她揶揄他。
身後的人沒應聲，只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他的寸頭還是溼的，有水珠沿著髮梢滑下來，正落在她頸側，涼得她微微一縮。
她側過臉，伸手摸了摸他還有水珠的臉，指尖在他眉骨上輕輕蹭了一下。
“練完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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