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那人開口。
這聲音……
辛蕙猛地抬起臉，不可置信地盯著對方。
江寂心頭一顫。
這女人嫁給他這麼多年，從未有過這樣的臉紅。就連那為數不多的幾次夫妻親近，她也像一潭死水，不起半點波瀾。
誰能想到，換一張臉，竟能換來她這般反應？
“是我。”江寂摘下帽子，露出完整的面容，聲音微微發顫，卻努力保持著平穩。
辛蕙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她怎麼也不肯相信，這個站在她面前的英俊男人，竟是她嫌棄了半輩子的那個夫君。
“你……你戴了人皮面具來捉弄我？”
她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奪過那束玫瑰，狠狠砸在江寂身上，轉身就走。
花瓣散落一地，像一場倉促凋零的雨。
後來，還是女兒江落瑤哭著告訴了她實情——是皇后娘娘為爹爹做的整容術，費了多少心血，吃了多少苦頭。
從那之後，江寂便像換了個人似的，日日追在辛蕙身後。
他用那張全新的面孔，以及皇后娘娘傳授的“死皮賴臉的體貼最是無敵”十一字箴言，端茶遞水，噓寒問暖，風雨無阻。
不到一個月，辛蕙那顆冰封多年的心，終於一點一點融化了。
她發現，原來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原來他煮的茶恰到好處；原來他記得她所有的喜好與禁忌；原來他不是不會溫柔，只是從前她從不肯給他機會。
兩人真正和好如初的那天，是個晴天。
江寂在院子裡曬被子，辛蕙站在廊下看了他很久，忽然走過去，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
江寂回頭，她沒說話，只是紅了眼眶，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他愣了一瞬，然後緩緩抬起手，環住了她的肩。
後來江落瑤又生了個兒子。
秦西進宮向秦川稟明，想讓這個兒子跟岳父姓江。
秦川準了。
江寂與辛蕙自此再沒有不如意的事。
他們留在秦府，幫女兒女婿帶孩子，含飴弄孫，歲月靜好。
偶爾，辛蕙會對著江寂的臉發一會兒呆，然後嘀咕一句：“還是看著有點不習慣。”
江寂就笑：“那夫人多看幾年，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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