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哥哥。
念蘇的臉“唰”地紅了。
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隨皇舅舅來皇城。
每次來，都會把所有的時光都花在她身上——陪她讀書、練字，陪她練劍、撫琴，陪她玩捉迷藏。
她提什麼要求，他從未拒絕過。
他的脾氣好得像沒有脾氣。
對著她的時候，永遠那麼溫柔，那麼有禮。
可去年，他看她的目光變了。不再是看小妹妹的那種寵溺，而是……像爹爹看孃親那樣，熱烈得讓她心慌。
從那以後，每次聽說皇舅舅要入都，她都會提前好幾天開始挑選衣裙，試不同的髮髻，對著銅鏡照了又照，首到覺得“很好看”了，才肯出門。
今天她特地穿了件鵝黃色的襦裙，裙襬上繡著幾支疏疏落落的海棠，腰間繫著淺碧色的絲絛，配一雙同色的小靴子。
對著銅鏡看了很久，覺得……應該還算好看吧。
去年臨走時，他送了她一枚嵌了寶石的銀手鍊。那寶石是鴿血紅的，光線下會泛起幽幽的赤芒。
此刻，那枚手鍊正藏在她寬大的袖中，貼著她細細的手腕。
那片皮膚微微發燙。
一整年沒見了。
她其實……很想他。
理了理衣裙，雙手交疊，端端正正地作了一個揖。
“皇舅舅，穆皇兄。”她垂著眼，聲音清脆，比往年更添了幾分端莊。
穆雲奕看著面前這個小姑娘，眼裡的光芒幾乎掩飾不住。
像。
太像了。
那眉眼、那神態、那舉手投足間的靈動，活脫脫便是許多年前的梓蘇。
他下意識地向前傾了傾身子，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梓蘇，念蘇像極了你。她……十歲了吧？”
“對，”梓蘇攬著重新偎回身邊的女兒，語氣裡也帶了幾分感慨，“有十歲了呢。日子過得真快。”
快得她偶爾會恍惚，彷彿昨日還是那個剛穿越來的特警，站在這陌生的時代裡，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到底有一絲忐忑。
而如今，女兒都十歲了。
穆雲奕的目光在唸蘇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梓蘇。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斟酌措辭。
此行入都，他懷著一個隱秘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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