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蘇一腳剎車踩下去，車速驟然慢下來。
她從腰間拔出手槍，手臂伸出車窗，抬手朝天就是一槍。
“砰！”
槍聲在山坡間炸開，驚起樹叢裡一片鳥雀，撲稜稜地躥上半空。餘音在谷中滾了兩滾才散，空氣裡多了一股硝煙味。
那群人手上的動作齊齊一僵，齊刷刷回過頭來，看見一個穿淡青色長裙的女人從車上跳下來，身形纖細，裙襬在風裡翻了一下，手裡的槍口還冒著青煙。
她的聲音不算大，卻比槍聲還冷，像刀刃貼著皮肉刮過去：
“都給我住手！”
光膀子那個愣了一瞬，嘴角扯了一下，像是要啐一口。
嘴巴剛張開，秦六己經帶著特戰隊員從後面那輛大客車上衝了下來，迷彩短袖紮在褲腰裡，軍靴踏得草地噗噗響。
黑色槍管齊刷刷地指向他們，一堵迷彩色的牆壓過來，那些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己經被摁倒了大半，臉貼在地上，罵罵咧咧的聲音被草莖堵了回去。
唯獨領頭那個身形一晃，右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借勢騰起，腳尖在路旁樹幹上一借力，人影便掠了出去，眼看就要翻上路邊的高坡。
戴雪手腕一翻，指間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枚薄刃飛鏢，揚手便擲。
飛鏢脫手無聲，幾乎眨眼間就釘進了那人右腿膝彎。
那人悶哼一聲，身形在半空一歪，從坡面摔落下來，在草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他孃的，等老子——”
他蜷著身子抽氣，一隻手去捂膝彎上的傷，剛撐著地要站起來，戴雪己經到了跟前。
靴尖一挑，把他整個人翻了個仰面朝天。
他還沒回過神，戴雪一腳便跺了下去，正踩在他腿根處——連襠帶骨，生生碾碎了。
撕心裂肺的嚎叫猛地炸開，在山坡間盪開，驚得樹梢上剛落穩的鳥又飛了一撥。後半截髒話全卡在嗓子裡，只剩下一串不成調的慘叫。
身後幾個特戰隊員不約而同地夾緊了腿，面面相覷，嘴角抽了抽，誰也沒吭聲。
被摁在地上的那些歹徒更是一個個身子抖了抖，臉色刷地白了，大氣不敢出。
只有戴妍腳下踩著的那個，不知哪來的蠻勁，猛地掙了一下，紅著眼要朝戴雪撲去，嘴裡罵著：“你個死婆娘——”
話音未落，戴妍反手一槍托砸在他後腦勺上，悶響一聲，那人連哼都沒哼出來，軟綿綿地栽進草裡，再沒動靜。
戴雪面不改色，彎腰扒了領頭那隻鞋，扯下臭襪子往他嘴裡一塞，動作利落得像收拾一件不想要的東西。
順手將他雙臂攏在身前，從兜裡帶出繩，繞了兩圈勒緊，打了個死結。
她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垂眼看著地上蜷成一團、嚎叫己變成呻吟的人。
剛才在客車上她瞧得清清楚楚——
這傢伙扒那女人裙子的時候，女人掙扎一下，他就掐著她脖子往地上撞一下，磕得後腦勺悶響一聲，嘴角的血沫子順著下巴淌下來，不像個人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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