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身，看見身後幾個隊員還在那兒抖肩膀，他一腳踹在最近的那個小腿上：
“笑什麼笑！走走走，走樓梯！”
幾個隊員哎喲哎喲地躲開，推推搡搡往樓梯口走。
誰也沒敢再往陸清晚那邊看一眼——
萬一被娘娘的人盯上了，回去告到自家夫人那兒，那才叫吃不了兜著走。
陸清晚走到電梯口，透過玻璃門看著上方的數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
廊頂的電扇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葉片的影子在光潔的地面上緩緩旋過。
身後不遠處的長廊裡，還有人三三兩兩地往外走，腳步聲、低語聲、衣料摩擦的窸窣聲混在一起，嗡嗡的，像隔了一層水。
她卻覺得那些聲音離自己很遠，遠得像從另一個世界飄過來的。
她慢慢撥出一口氣，垂在身側的手指攥了一下裙襬，又鬆開。
原來不只她一個人穿過來了。
來的另一個，還是這個世界手握生殺大權的人。
她剛剛站在秦六面前說的那番話，“久仰隊長大名”“不知能否有幸請您賞光吃頓便飯”，每一個字都在腦子裡反覆掂量過，連什麼時候低頭、什麼時候笑都掐算好了。
可此刻站在電梯前，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蹩腳的戲子，臺詞念得再熟，臺下坐著的行家一眼就把底牌看穿了。
那位娘娘怕是早就把她那點心思看透了，只是懶得當場點破而己。
算了。
跟一個現代牛人玩心機，還是跟一個坐在權力最頂端、身邊高手如雲的現代人玩心機，那不是聰明，是往刀口上送。
也不知道這位娘娘前世是做什麼的？
她自己是國內頂尖的超模，本該前途無量，偏偏被一個富豪看中了。
包養、金絲雀、見不得光的日子，她都忍了，可不知怎的被他那原配知道了，找了人來，她被凌辱至死。
那些記憶偶爾還會在夢裡翻湧上來，像一口咽不下去的苦水。
她抬手整了整衣領，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走到拐角時她停了一步，側耳聽了聽樓下的動靜——很安靜，沒有人追上來。
她繼續往下走。
到了一樓，她剛要踏入大廳，腳步猛地頓住。
大廳中央首挺挺跪著一個人——
是比賽第二名的宋玉芝，整個人伏在地上，脊背弓起，肩膀微微發抖。
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趙蘭亭也跪了下來，低垂著頭，不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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