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蘇的手探過去，不動聲色地握住了他的，拇指在他虎口上輕輕一按。
秦川沒轉頭，可肩膀那根繃緊的線，無聲地鬆了。
鍾曉站在臺上，看著面前並肩而立的兩個人。
手裡握著麥克風，指節己經不白了，手心那層潮汗也被風收了大半。
她轉頭望向穆思然，語氣沉下去：“穆世子，您是否願意娶念蘇公主為妻？
無論順境逆境，富有貧窮，健康疾病，都始終愛她、尊重她、陪伴她，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穆思然側過頭。
陽光從花拱的縫隙間漏下來，碎金似的落在唸蘇的紅紗上，她整個人像一捧攏在薄光裡的玉。
他的目光沉而穩，聲音不高不低，字字清晰：“我願意。”
鍾曉轉向念蘇：“念蘇公主，您是否願意嫁給穆世子為妻？
無論順境逆境，富有貧窮，健康疾病，都始終愛他、尊重他、陪伴他，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念蘇眼眶紅了一圈，嘴角卻彎著。
她用力點頭，開口時聲音輕顫，可每一個字都咬得實實在在：“我願意。”
臺下有細碎的笑聲漫開。
周崇拿袖子掩著嘴，跟盧仲衡悄聲說：“這種成親的法子，瞧著倒比那些老規矩更像那麼回事呢。”
鍾曉彎了彎嘴角，等那陣笑聲落下去，才開口：“請交換戒指。”
穆思然從禮服內袋摸出一隻小絨盒，盒蓋彈開，一枚素圈鑽戒臥在裡頭，戒面瑩潤無紋，日光一照便亮起一道乾乾淨淨的亮弧。
他取出戒指，左手托起念蘇的右手，將戒圈緩緩推進她的無名指，指腹在她指節上停了一瞬——那溫度像一句堵在嘴邊的話——才鬆開。
念蘇攤開掌心，裡面臥著那枚男戒。
她拈起來時指尖微顫，往他指上套了兩回才套進去。
臺下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她耳根一下子燒起來，嘴卻還是彎的。
鍾曉看著他們，眼底笑意壓不住，聲音溫柔得不像她自己：“新郎，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臺下先是一靜。
那靜裡摻著抽氣和麵面相覷的茫然——
有人微微張著嘴，眉頭擰起來，像在確認自己剛才沒聽錯。
片刻後低低的竊語聲從西面浮起，可誰也沒來得及說出什麼，穆思然己經往前邁了半步，伸手掀開了公主的頭紗。
紅紗如薄霧退去，露出念蘇面頰上浮著的紅暈。
他微微垂首，嘴唇落在她額頭正中央——輕得像一片花瓣吻過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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