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過後，天越來越冷。鐵皮房像冰窖，肖金花又買了個煤爐，但煤球貴，不敢多燒，只在早晚最冷的時候點一會兒。
招弟上學路上凍感冒了，發燒咳嗽。肖金花請了一天假，帶她去看病。診所的醫生開了藥，花了三塊錢。肖金花心疼，但不得不花。
“孩子體質弱，要加強營養。”醫生說。
肖金花苦笑。營養？能吃飽就不錯了，哪來的營養？
招弟吃了藥，燒退了，但咳嗽一首沒好。肖金花每天給她煮梨水，買不起冰糖，就放一點白糖。招弟很懂事，咳嗽時捂著嘴，怕吵到弟弟妹妹睡覺。
“媽媽，我沒事，你上班去吧。”她說。
肖金花摸摸女兒的額頭：“今天媽媽請假，在家陪你。”
“不用，我能照顧自己。”招弟說，“媽媽不去上班，要扣錢的。”
肖金花鼻子一酸。十歲的孩子，己經懂得生活的艱辛了。
她最終還是去上班了。請假一天扣五塊錢，她捨不得。走之前給招弟掖好被子，囑咐想娣照顧好姐姐。
車間裡依然忙碌。肖金花埋頭幹活，心裡惦記著生病的招弟。手被針紮了好幾下，她都顧不上。
中午吃飯時，阿芳湊過來：“金花姐，招弟好點沒？”
“好點了，就是還咳嗽。”
“孩子生病最磨人。”阿芳說，“我兒子上次發燒，我三天沒閤眼。對了，我聽說有個偏方，治咳嗽特管用。白蘿蔔切碎，加蜂蜜，蒸熟了吃。”
“蜂蜜太貴了。”肖金花說。
“那就加冰糖，冰糖便宜點。”阿芳說，“試試吧，總比吃藥便宜。”
肖金花點點頭。下班後，她去市場買了白蘿蔔和冰糖，回家給招弟蒸了。招弟吃了兩天，咳嗽果然好了些。
“媽媽，這個真甜。”招弟說。
“甜就多吃點。”肖金花摸摸女兒的頭，“招弟，你要快點好起來，媽媽還要供你上學呢。”
“嗯。”招弟點頭，“媽媽，我以後要當醫生，治好所有人的病。”
“好，媽媽等著。”肖金花笑了。這是她來深圳後，第一次真心地笑。
日子在忙碌和拮据中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臘月，快過年了。
深圳的臘月不像老家那麼冷，但年味很淡。街上雖然張燈結綵，但肖金花感覺不到過年的喜悅。對她來說，過年意味著又要花錢——買年貨，給孩子們買新衣服，給老家寄錢。
是的，她還要給老家寄錢。雖然陳小生不要她了，但婆婆還在，她每個月要寄十塊錢回去。不是她心軟，是怕婆婆鬧。婆婆那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要是知道她在深圳，說不定會找過來。寄點錢，買個清淨。
這個月工資發了一百西十塊，她寄了十塊回去，交了房租水電，買了米麵油，還剩八十。她咬咬牙，給每個孩子買了件新衣服——不是全新的，是市場裡處理的瑕疵品，但至少是新的。
年三十那天，她請了半天假，提前下班。去市場買了半隻雞，一條魚，一些青菜。回到家，孩子們己經翹首以盼。
“媽媽，今天過年嗎？”日紅問。
“過年。”肖金花說，“媽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飯頓一的盛最後圳深來們是這。子餃個一有還，湯腐豆，菜青炒，魚蒸清，塊燒紅：湯一菜西了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