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就能隨便欺負人？”肖金花的語氣重了，“劉老師，來娣心臟不好，小時候做過手術，不能受刺激。這孩子懂事，有什麼事都不說，可我這個當媽的，不能看著女兒被欺負不管。”
“肖女士，你別激動。”劉老師說，“這樣，我把王浩和他媽媽叫來，咱們當面說清楚。”
“好。”肖金花點頭。
十分鐘後，一個胖胖的男孩和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走進辦公室。女人看見肖金花，皺了皺眉：“劉老師，什麼事啊？我下午還有會。”
“王浩媽媽，這是來娣的媽媽。”劉老師說，“關於王浩欺負來娣的事，我們想當面說清楚。”
“欺負？”女人嗤笑，“小孩子打打鬧鬧，怎麼就叫欺負了？肖女士是吧？你女兒也太嬌氣了吧，說兩句就受不了？”
肖金花看著她，這個塗著紅嘴唇、穿著高跟鞋的女人，眼裡滿是不屑。她握緊了柺杖，站起來，一字一句地說：“王浩媽媽，你兒子說我女兒沒爸爸，是野孩子，還扔她的書。這不是打打鬧鬧，這是欺負，是侮辱。”
“喲，說兩句實話就侮辱了？”女人撇嘴，“你女兒是沒爸爸啊，我說錯了嗎？單親家庭的孩子，心理就是脆弱。”
肖金花的血往頭上湧。她拄著拐，走到女人面前，盯著她的眼睛：“我是單親媽媽，我一個人帶西個孩子。我女兒是沒爸爸常陪在身邊，但她有媽，有姐姐，有哥哥，有愛她的家人。你兒子有爸有媽，卻學會欺負人，侮辱人。你說，誰的教育失敗？”
女人被她的氣勢鎮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王浩，”肖金花轉向男孩，“阿姨問你，如果你爸爸不常在家，別人說你是野孩子，你難受不難受？”
男孩低著頭，不敢看她。
“將心比心。”肖金花說，“阿姨不怪你，你還小，不懂事。但阿姨希望你知道，有些話不能說，有些事不能做。因為你說的話，做的事，可能會傷害別人一輩子。”
辦公室裡安靜了。劉老師輕咳一聲：“王浩，給來娣道歉。”
“對不起。”男孩小聲說。
“大聲點，看著來娣媽媽說。”劉老師說。
男孩抬起頭，看著肖金花：“阿姨，對不起，我錯了。”
“跟你道歉沒用，跟來娣道歉。”肖金花說。
“我會的。”男孩點頭。
女人臉上掛不住，拉了兒子一把：“道過歉了，行了吧？我們走了。”
“等等。”肖金花叫住她，“王浩媽媽，我也跟你說句話。為人父母，不僅要給孩子吃穿，還要教他做人。你今天看不起單親家庭，明天你的孩子就可能看不起別人。做人，要厚道。”
女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拉著兒子匆匆走了。
劉老師送肖金花出辦公室，低聲說：“肖女士，你說得對。來娣是個好孩子，成績好，又懂事。你放心，以後我會多留意。”
“謝謝劉老師。”肖金花說，“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應該的。”
走出學校，肖金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腿疼得厲害，她靠在牆上，喘了口氣。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想，她要更堅強，更強大，才能保護她的孩子們，不讓任何人看不起他們，欺負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