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是陳小生。
“金花？真是你？”陳小生下車走過來，“你在這兒幹什麼？腿怎麼了？”
“談專案，腿沒事。”肖金花放下褲腿，“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這邊辦事。”陳小生在她身邊坐下，“招弟的事，秀英跟我說了。孩子有出息，你辛苦了。”
“不辛苦，應該的。”肖金花說。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陳小生看著她的腿：“真沒事？腫成那樣。”
“真沒事。”肖金花站起來，“我該回去了，來娣快放學了。”
“我送你。”陳小生也站起來。
“不用，我坐公交。”
“坐什麼公交，我送你。”陳小生不由分說，扶她上車。
車裡很乾淨，有淡淡的香水味，是秀英喜歡的味道。肖金花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深圳的街景飛逝而過，高樓，商場，人流。這座城市，她和陳小生都生活了十年，卻活成了兩個世界。
“金花，”陳小生開口，“來娣的事，我聽說了。那個男生，我己經找學校處理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肖金花轉過頭：“你去找學校了？”
“嗯，我是她爸，應該的。”陳小生說，“金花，這些年，我對不起孩子們。我知道，說對不起沒用，但……我會補償。來娣上高中，大學，費用我出。日紅也是。”
“不用，我能供。”肖金花說。
“金花，別倔了。”陳小生嘆氣，“你一個人，太累了。讓我盡點做父親的責任，行嗎？”
肖金花看著窗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些年，她一個人扛，扛習慣了。現在有人說要幫她，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隨你吧。”她最終說。
車到了樓下。肖金花下車，陳小生也下來，從後備箱拿出一個袋子：“給孩子們的，零食，文具。你腿不方便，我幫你拿上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肖金花接過袋子。
“金花，”陳小生叫住她，“有事給我打電話，別自己扛。咱們……還是家人。”
家人。肖金花心裡一動，點點頭，轉身上樓。
樓梯很陡，她一手拄著拐，一手提著袋子，一步一步往上挪。每上一級，腿就疼一下。可她咬著牙，不吭聲。這就是她的路，再難，也得自己走。
回到家，來娣己經回來了，在寫作業。看見她手裡的袋子，問：“媽，誰給的？”
“你爸。”肖金花說。
來娣愣了愣，接過袋子，沒說話。但肖金花看見，她的眼圈紅了。
夜裡，肖金花給想娣打電話。想娣的聲音很興奮：“媽，我的畫被選去參加全國美展了！”
“真的？什麼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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