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她把好訊息告訴孩子們。孩子們都高興壞了。
“媽,你要去香港了!香港可繁華了!”來娣興奮地說。
“媽,你去看看,那邊的東西是不是很貴?”想娣問。
“媽,我給你列個單子,你幫我帶點東西回來。”日紅說。
“帶什麼帶,媽是去學習的,不是去購物的。”招弟拍了下弟弟的頭,“媽,你去好好學,回來教我們。”
肖金花笑著點頭。是啊,去學習,去長見識。這是她的機會,不能浪費。
出發前,她做了充分的準備。把家裡的錢安排好,給孩子們留了生活費。交代招弟照顧好弟弟妹妹,尤其看著日紅。又去夜校請了假,吳老師說“去吧,回來補課”。
週一早上,肖金花跟著酒店的學習團,坐上了去香港的大巴。過關時,她看著窗外,深圳這邊是工地,是農田,香港那邊是高樓,是霓虹。一條河,兩個世界。
香港的酒店在尖沙咀,三十層樓,金碧輝煌。肖金花站在大堂,覺得自己像個土包子。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水晶燈大得像房子,服務員穿著筆挺的制服,說話輕聲細語。
三天的學習很緊湊。聽課,參觀,實踐。香港的酒店管理確實先進,保潔有專門的機器,有標準的流程,有嚴格的規定。肖金花拼命地學,記筆記,問問題,生怕漏掉什麼。
第二天晚上,自由活動。同事們約著去逛街,肖金花沒去,她說“累了,休息”。其實她是想省點錢,香港東西貴,她買不起。
她一個人在酒店附近轉轉。街很窄,樓很高,人很多,都行色匆匆。她看見路邊有賣小吃的,一碗雲吞麵要十五塊港幣,換成人民幣要十塊。她捨不得吃,嚥了口口水,走了。
走到一個天橋下,她看見一個老人在撿廢品。老人頭髮全白,背佝僂著,在垃圾桶裡翻找塑膠瓶。肖金花心裡一動,走過去,用生硬的廣東話說:“阿伯,需要幫忙嗎?”
老人抬頭看她,笑了笑,用普通話回答:“不用,我自己能行。你是大陸來的?”
“嗯,深圳來的,來學習。”肖金花說。
“深圳好啊,發展快。”老人說,“香港也好,但壓力大。你看我,七十多了,還得撿廢品,不然沒飯吃。”
肖金花心裡一酸。原來香港也有窮人,也要撿廢品。她掏出五十塊港幣——這是酒店發的零花錢,遞給老人:“阿伯,你拿著,買點吃的。”
老人推辭:“不要不要,我有手有腳,能掙。”
“拿著吧,都不容易。”肖金花硬塞給他。
老人收下了,從懷裡掏出一個小佛像,遞給肖金花:“這個給你,保平安。姑娘,你是好人,會有好報的。”
肖金花接過佛像,小小的,銅的,己經有些舊了。她小心地收好:“謝謝阿伯。”
回到酒店,同事們逛街回來了,大包小包,都是買的東西。看見肖金花空著手,有人問:“肖經理,你沒買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