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情況大家都知道了。”王總開門見山,“....的事,影響開始波及全國。我們酒店現在有十二個外賓預訂取消,未來一週的會議預訂取消了三分之一。總部指示,穩定第一,服務不能出任何差錯。”
客房部經理舉手:“王總,我們部門有三個員工今天沒來上班,電話也打不通。”
餐飲部經理接著說:“我們也有兩個廚師請假,說家裡有急事。”
王總臉色更沉了,看向肖金花:“肖經理,你們部門呢?”
“有一個員工請假,聯絡不上。”肖金花如實彙報。
“從今天起,所有部門經理二十西小時待命,手機必須開機。”
王總掃視全場,“我知道.....……動靜。但我們是酒店,是服務行業,不管外面發生什麼,酒店的正常運營不能受影響。都明白嗎?”
眾人點頭。散會後,王總叫住肖金花:“肖經理,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王總關上門,壓低聲音:“你們部門那個小梅,是不是參與了什麼活動?”
肖金花一驚:“王總,我不清楚。她今天請假說發燒……”
“發燒?”王總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推到肖金花面前。.............
肖金花的手心開始冒汗。她想起小梅平時愛看書,休息時總抱著本《民主論》或《吶喊》,有一次還說:“肖經理,你說人活著,是不是不該只為了吃飯?”
“王總,這……也許只是長得像。”肖金花說。
“我希望是。”王總收起照片,“肖經理,你手下二十多個人,;;;;;;;;;;;;這不是我個人的意思,是上面的要求。”
“我明白。”肖金花點頭,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離開總經理辦公室,她沒有回保潔部,而是去了天台。站在十七層樓頂,深圳的街景盡收眼底。遠處深南大道上,車流依舊,但隱約能看到幾處人群聚集。
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頭髮。她想起老家,想起陳家坳,想起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
那時她最大的煩惱是婆婆的刻薄、丈夫的冷淡、下一頓飯在哪裡。現在,她在深圳有工作,有住處,孩子們有學上,可煩惱卻更多、更重、更讓人無力。
手機響了,是招弟。
“媽,你沒事吧?”招弟的聲音很急。
“我沒事,怎麼了?”
“..............。媽,你酒店那邊還好嗎?我聽說有些外企在撤人……”
“媽這邊很好,你乖乖待在學校,別出去。”肖金花囑咐,“想娣她們呢?”
“想娣學.....................讓他們首接回家。媽,你晚上早點回來,我怕……”
“不怕,媽晚上正常下班。”肖金花盡量讓聲音平靜,“招弟,你是大姐,照顧好弟弟妹妹。媽沒事,別擔心。”
掛了電話,她在天台又站了一會兒。風吹得臉生疼,可她需要這冷風,讓自己清醒。這個家,西個孩子,都靠她。她不能亂,不能怕。
下班時,天己經黑了。肖金花走出酒店,發現街道異常安靜。平時這個點,羅湖區正是熱鬧的時候,逛街的、吃飯的、看電影的,人來人往。今天卻行人稀少,店鋪早早關了門,只有路燈孤零零地亮著。








